“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啊,这人怎么不给雷劈死算了!”

    “奶奶,你一定要让叔给我做主啊!”陈光这会儿看到家人整个人都委屈的不行,哇的一声哭的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夏子牧从外头抽完一根烟进来,就听到有人在骂他。

    “挺热闹的啊!”

    哭声戛然而止,陈光在看到夏子牧的一瞬,脚都软了,他感觉全身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就从来没被揍地这么疼过,每一下打在身上都感觉自己死过一次一样,这会儿腿还有些打摆子。

    “聚众闹事,扰乱治安,还袭击公安,怎么着也得关上几天教育一下吧!”夏子牧啧啧两声,“要是放出去又惹事就不好了,也不知道下次闹事的时候会不会再遇到能把他们揍趴下的,没遇到可就要有人遭殃了!”

    “你谁啊,怎么说话的!”陈二媳妇听着这话就不舒服了,什么叫又要惹事,这是不想放人的意思么?

    “我是公安啊,没看到么,大妈?”夏子牧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这身绿皮,“作为公安我有职责维护人民群众的安全,这样的危险分子如果要保释的话,公安局应该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们才行,再闹事就数罪并罚,你说对吧陈队!”

    “你,你,你……”老太太气的直哆嗦,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指着陈严明道,“老大,你在这说话还顶不顶用了,你就看着你手底下的人这么欺负你侄子么?”

    虽然陈严明不喜欢自己这个侄子,可他都发话了还有人闹事就是不给他这个大队长面子了,而且他刚知道打人的就是夏子牧,而刚才把他叫回来的也是他。

    这人是拿他当猴耍吧!

    陈严明当下沉了脸:“小夏,这次人家小姑娘也没受伤,也没打算再追究了,就算他们有不对的地方可也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是不依不饶了,是想怎么样?”

    不打算追究了的陆鱼鱼:……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原来是你打了我家阿光,我老婆子跟你拼了!”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起身,拐杖都拿不稳还想拿它打人。

    夏子牧忙躲得远远的:“老太太您可悠着点,别自己摔了还赖我!”

    第27章 可能咱们这拘留所的伙食……

    陆鱼鱼觉得自己要是这时候不站出来, 就有点太不是人了,人可以没骨气但是不能没底线。

    如果这时候她都不表态,不说夏子牧会不会看不起她, 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这么让美人公安孤军奋战,她有点过意不去。

    “公安同志我没有说不追究了!”

    虽然这话说的不至于跟蚊子哼哼似的, 可在这闹哄哄的办公室愣是没人把这话听进去。

    唯一听到的夏子牧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应该是听错了吧!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比陆鱼鱼还怂的人。

    不对, 跟她差不多的都没见过。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妹子能开口帮自己说句话。

    甚至刚才陈严明说当事人都不追究的时候,他一点奇怪和气愤的感觉都没有,毕竟这姑娘就是这么怂, 被恐吓几句就妥协了不是很正常么!

    但是刚才他都听到了什么?

    天上这是要下刀子了?

    夏子牧看了眼外头晴空万里,所以他果然是听错了吧!

    陈老二家的此时正插着腰指着夏子牧开骂:“原来就是你把我们家啊光打成这样的,我就说怎么都没瞧见打人的,原来是你们公安内部要包庇!”

    老太太也不甘示弱:“你们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啊!呸!想得到美,我们阿光都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不要追究,我还要追究呢!”

    陆鱼鱼瞧着面前唾沫横飞的妇女,感觉这架势就跟他们村里情况差不多, 一般这样的阵仗他们家都是顾红玉同志上阵,陆鱼鱼现在格外想念小鱼娘, 这时候要是小鱼娘在这绝对能把这两个悍妇怼的哑口无言。

    用顾红玉同志的话说,不知道女人能顶半边天啊, 现在这是女人之间的战场, 等赢了上半场男人们再去干下半场。

    陆鱼鱼那时候才知道女人能顶半天还能这么理解。

    所以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上去和人家理论一下,一直都是被小鱼娘护在身后,难得有机会自己试试身手, 陆鱼鱼居然有点蠢蠢欲动了。

    “干什么呢?这是要在公安局闹事啊?信不信老子这就把你们都铐起来,让你们一家子在里面团聚!”看着小姑娘一句话被忽略的个彻底,似乎准备再开口的架势,夏子牧这手不知怎么就不听话的把人拦住了。

    算了,伸出去的手再收回来就太掉价了。

    纯粹就当是看在她这次这么讲义气的份上吧,而且就她这小身板,对上这一家子泼皮无赖加泼妇,怕是得直接被撕了。

    陆鱼鱼疑惑地看向夏子牧不明白他这是干嘛?

    “公安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公安打人了!”陈老二家的就这么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又嚎上了。

    都没人碰到她,这碰瓷碰的太不要脸了。

    “小夏,要是再闹,我只能让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了!”陈严明这时候是真不想看着这闹剧继续了,虽然是老二家的,可这边只知道这是陈队长的弟妹,这么个闹法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似乎嫌他丢的人还不够,老太太也颤颤巍巍扶着一边的凳子坐到了地上,和儿媳妇排排坐,在那一起拍着大腿哭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号丧。

    夏子牧扯了扯领口,把上头的几颗纽扣都给扯掉了:“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啊?有本事你就直接把老子开了,老子还乐意的很!”

    这话绝对是天大的实话,他早就不想干了,要不是老爷子逼着,以为他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这个破公安啊。

    在这混了快两个月了,这难得发善心办个案子居然还这么不了了之了,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