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夏子牧那家伙明显是拿着陈严明的话当借口,想着法的要跑。

    他们过去好说歹说,夏子牧就一句话:“这次可不是老子不愿意做,是领导把老子给赶出来的,这可怨不得我。”

    这领导是谁,自然是陈严明那个大队长了。

    为此一直看在陈严明跟着他这么多年,没有动他的傅安国这次都没给这个大队长面子,直接把人给降成了副的。

    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陆鱼鱼,由不得傅安国不多想。

    依着夏子牧在公安局混了快两个月的工作态度,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会去见义勇为的人,可是这次他居然会帮着小姑娘。

    傅祁言没好意思跟他爹说他想多了,他是相信夏子牧会动手是因为陈光那小子嘴太欠,毕竟夏子牧每次看到陆鱼鱼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过既然他爹要他去,傅祁言也没有拒绝,直接笑着应了:“是啊,我正好要过去,我带叔叔婶婶过去看看。”

    这是还得再招摇过市去夏子牧家的节奏?

    陆鱼鱼说什么也不要再捧着朵大红花在大街上招摇了,直接把大红花连着感谢信一块儿捧到了傅局长面前:“局长,这次真的十分感谢公安同志,这是我的感谢信!还请您千万别责罚夏公安!”

    傅安国倒是没有拒绝,接过大红花的动作就跟接下了什么奖杯一样慎重,这倒是让陆鱼鱼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安国把东西递给身边的一位公安,又看了眼坐在那一声不吭的陈严明:“陈副队长,你也一块儿过去。”

    陈副队长?

    这陈大队长成了副的了?

    不得不说陆鱼鱼此时内心是十分解气的。

    傅安国这话自然不只是为了让陈严明没脸,也是为了告诉陆鱼鱼他们公安局对昨天的事情是做了处理的,公安局还是讲道理的地方。

    不过人家公安局局长总不至于跟她一个小姑娘说“昨天的事情公安局的某些领导做法欠妥当”,便用这种方式来说明。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和她一个小老百姓交代,但是傅安国就是这么做了,不得不说他在下面的口碑好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鱼鱼笑着对陈副队长道了声:“麻烦陈副队长了!”

    陈严明:……

    有必要一个个把那“副”字咬的那么重么?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降职的事情。

    陈严明在心里不知道骂了自家那倒霉催的侄子多少次,这一次两次的次次给他踢到铁板,傅局已经严重警告过他了,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副队长也可以不用当了。

    好歹局长没有空降个大队长下来,他努力一下指不定还能把那个副字给摘掉。

    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夏子牧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傅局长亲自过问,可不管是什么关系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公安局以后姓夏的那位可以横着走了。

    ……

    夏子牧家离公安局很近,穿过一条街道就是。

    这是个二层的小楼房,推开院门正对着房子的正大门,大门就这么敞开着,里头空空荡荡连只板凳都找不到,一眼就能望到头。

    要不是傅祁言把他们带过来,陆鱼鱼自己路过肯定以为这屋子没住人。

    原本以为只是大厅大所以才没看到里面的家具,可进了门才知道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对夏子牧这随时准备跑路的装修风格陆鱼鱼也是无力吐槽了。

    傅祁言也很无奈,想要招呼人家坐下都没有地方给人坐,总不能让人家坐地上给夏子牧拖地吧,只能道:“我去叫他下来,你们稍微等一会儿。”

    一直过了五六分钟,懒洋洋的夏子牧才从楼上下来,瞧着这一屋子的人转头又想回去,被跟在身后的傅祁言拦住了。

    “别啊,人家一大家子专程来给你道谢的,陈副队长也来给你道歉来了!”

    “陈傅队长?”夏子牧这会儿倒是精神了,“加字了啊,恭喜恭喜!”

    陈严明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这一个个的全都喜欢扎他心,还哪里最疼戳哪里。

    顾红玉同志虽然见过夏子牧,可还真没跟他接触过,听着他这话就觉得特别对她脾气,谁让这个姓陈的敢欺负他们家小鱼。

    “我们这有个傅局长还有个副队长,在两位领导的努力下我们这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把那些流氓地痞统统关起来!”小鱼娘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就差没鼓掌叫好了。

    要论气人的本事顾红玉同志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夏子牧简直要被这大婶给逗乐了:“大婶你哪位啊?”

    “夏公安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小鱼的娘,你来我们生产队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顾红玉同志乐呵地把手里的母鸡和麦乳精都塞到了夏子牧手里,“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小心意,你可千万得收下。”

    “咯咯咯!”

    一直在顾红玉同志手里安静本分的老母鸡这会儿突然就闹腾了起来,夏子牧手里猛地被塞了只鸡,这鸡突然扑腾起来,一个没留神就让鸡直接扑腾着翅膀飞了。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老母鸡已经越过陈副队长的头顶一下子跑到了院子里头,扑腾着翅膀就要往外头飞,绑住的双腿都没能抑制住它渴望自由的心。

    众人再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陈副队长头顶那坨疑似鸡屎的物件。

    果然是自家的老母鸡,顾红玉同志都有些舍不得了!

    “我先走了!”陈副队长憋着一口气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夏子牧家,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一只马上要上桌的扁毛畜生一般见识吧。

    傅祁言真的是佩服死这一家子了,原本以为除了那朵大红花这次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惊喜”给他了,结果他们家养的鸡都那么有个性。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那只鸡已经扑腾到了大门口,陈副队长走到门口气闷地想要踹它一脚,却不想一脚过去踢了个空,应该飞走的鸡却朝着他的方向扑腾过来,两只绑一块儿的爪子一下子就怼陈严明脸上了。

    这鸡怕是成精了吧。

    农村人送礼管他是不是真不想要,那都得意思意思推搡一下,不过显然夏子牧同志没有这种习惯,这让磨拳霍霍的顾红玉同志没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