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皮是不是?”

    “咯咯~我就是想要一个能体现出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嘛。”

    “流光,另一半,那要不就叫半盏流光?”

    “啊这个好听”,陈湘直起身子来说:“半盏流光成衣铺!”

    我:“不要成衣铺,就半盏流光。”

    “那别人能知道我们是做衣服的嘛?”

    “我们做的不仅仅是衣服啊,现在还有包,往后还有更多东西,叫成衣铺反而不合适,就叫半盏流光,很快大家就知道半盏流光是干什么的了。”

    陈湘歪着头想了想,说:“还挺有意思的。”

    “等你的铺子开业,我也去找知府大人提个字。”

    “那能行?你能见着他吗?能说上话吗?”

    “我请东家去找他。”

    “……”

    我们闲聊着呢,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摄人心魄的琴声,我们齐齐噤声,往琴声传来的方向看,湖面一层薄薄的雾隔住了我们的视线,看不清弹琴的人,只觉得那琴声有些寂寥,有些哀伤,但是又不是那种婉约派,带着一丝丝苍凉大气的感觉。

    “真好听啊,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弹琴。”陈湘轻声赞到。

    乘船的大爷侧过脸说:“这是天籁坊的凤来,他总喜欢在下雨天来湖面弹琴,唉。”

    竟然是凤先生,我问:“大爷,您也认得凤来先生?”

    大爷摇头:“不认识,但也认得,这满奉州城谁不认识他啊,哪家大户人不是他的恩客呢?”

    陈湘赶紧说:“凤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淸倌儿。”

    大爷嗤笑说:“淸倌儿?那他眉心的红痣呢?干这行的那有几个真正清白的,只是他眼光高,一般人攀不上,所以才觉得他是淸倌儿吧!”

    陈湘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了他,没必要争辩,并不会改变这些贩夫走卒小市民的生活,就算他们不认识凤先生,就算我们有一万种方式证明凤先生是清白的,他们也会在街头巷尾津津乐道那些无中生有的风流韵事,很多人呐,就是这样。

    船在湖面缓缓飘荡,动人的琴声时远时近,最终还是漂到了我们耳边,两船错身而过,我看见凤来一袭白衣坐在船头,专注地抚琴,神情依旧淡然出尘,在这雾蒙蒙的气氛下,好像画中仙。

    我和陈湘都没有出声,生怕扰了仙人清净,断了这令人怦然心动的琴声。

    凤来也并没有发现我们,小船很快错开,他的琴声再次飘远。

    陈湘小声在我耳边说:“凤先生这般神仙人物,一定不是老头说的那种人。”

    我点点头:“我总觉得凤先生身处红尘又不入红尘,与市井格格不入,他这种人,是不屑于为了几两银子折腰的。”

    陈湘歪着头在撑船大爷身后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他真可爱,水灵灵的天真的小少年,所有的情绪,心思一览无余,透明如落入小璧湖的水滴,是我心尖尖上最珍贵的宝贝。

    游了一圈湖,我们上了岸,陈湘有些晕,我在岸边蹲下身子,把他背了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他很害臊,把头深深埋在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落在我的皮肤上,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急需一张床。

    经过天籁坊的时候,我们见到了抱着琴的凤来,这次他看见我们了,互相打了个招呼,我背着陈湘离开,陈湘悄悄从眼角余光中回望了一眼,小声说凤先生还在看着我们呢。

    我想大概是我们这样让他想起了谁吧,崔长宇说过,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大概这故事,曾经也有过温存和美好,后来,却是大梦初醒,只余冰冷月色而已。

    我背着陈湘,找了家风味独特的饭馆,点了几个特色菜,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最贵的那道菜是鹿肉,我本是图个新鲜,没想到吃了以后心里更加燥热,以至于一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将陈湘扔上了床。

    陈湘也吃了一点鹿肉,小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地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好像在乞求着什么。

    他性子内敛,极易害羞,让他求我给他那什么是不太可能的。

    但我最擅长的,不就是将陈湘的不可能变成可能吗?

    最终他含着泪求我给他,求我……再来一次。

    今天的我真是廉价,买一送好多,我不知道最后到底有多少次,但我知道最后我们两个人都迷迷瞪瞪睡了过去,等到傍晚我醒过来,我竟然还在他身体里呢。

    鹿肉吃不得,真的吃不得。

    第69章 庚子年六月十日和二十日 天气晴

    庚子年六月十日 天气晴

    书房里堆满了粮食,心中就有了一丝丝踏实感。

    今天去给陈湘看铺子去了,我们现在的积蓄是买不起一间铺子的,只能先租,我们在合生巷看上了一间铺子,谈好了价钱,先租两个月,六两银子。

    价格不算便宜。

    铺子很大,整个正厅全是空的,屁都没有,一般人也不爱租这样的房子,因为要全部重装,我也是因为短租,所以先凑合着用。

    今天就交房了,我和陈湘把铺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墙面刷了新灰,地面扫了好几遍,又泼上水,拖地锃亮。

    这空旷的一间大房子就是我们的临时售卖点了,等事情过去,我们重新开铺子,就要装修地豪华一点了,不过那得是要三年后了,国丧期开一家华丽丽的铺子会被骂死,甚至砍死。

    我和陈湘计划着这三年出一些造型简单,颜色素雅的包包,成衣定制也接一点,但是不接漂亮的华丽的衣服,这间铺子能维持生活就足够了,等到三年后再来一个小飞越。

    事后,我去赵老四那儿订了十个没头的模特,我在赵老四心中的形象也更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