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娘挺开心的,中午回去对凤来炫耀说她先找到活了,以后可以养着凤来了,凤来揉揉她的头,让她好好干。

    我觉得有必要和凤来谈谈了,关于他的出路。

    我想把客栈交给凤来打理,他有管理经验,而我正需要一个掌柜,当然我自己来当也是可以的,但我要在庄子、半盏流光、客栈之间跑,怕是会有些忙不过来,再说也没见着当官的做掌柜的,那谁敢来!

    凤来答应了,还说了谢谢,搞得我心惊胆战的,不就找个掌柜吗,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在求神仙给我打工?

    下午陈湘他们继续工作,我去了庄子,老祝的儿子儿媳都在,两个小孩不知道什么叫苦,在庄子里挖泥巴玩,小孩子真是好啊!

    我的几棵果树在战争中幸存了下来,桃树被砍了一刀,留了个疤,但也还是顽强地活了下来。老祝说无花果结了五个果子,被那群叛军抢了,行吧,我今年没吃上无花果,也没能送给邹老板尝,明年春天还会有的,这东西一年结两次果子,真是太可爱了!

    两头牛借出去一头,说是村子里借去的,这个季节种不了什么了,他们用牛帮着清理被破坏的地方。

    我摸着牛叹气,牛摇着尾巴看着我,似乎不解,其实我是纠结它为什么不能产奶喝,但我不会说给它听的,因为他是公的哈哈哈。

    孙老头的羊被叛军拉去吃了,我之前问过他,他说过段时间看看再弄只小羊养着。反正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是没有鲜奶喝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天籁坊……遗迹?

    有些人在那里清理,我过去转了一圈,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回去带给凤来。

    结果还真被我找着了,一处断木下压着一把琴,我让人帮我扒拉了出来,琴弦断了好几根,但琴身是完好的,我认得这把琴,这是凤来常用的那把,琴尾雕着一朵海棠花,是立体的,很特别,这海棠花还挺□□,这时候一朵花瓣都没少。

    我把琴带走了,回家交给凤来,凤来很激动,抱着琴摸了又摸,说这是他亲手做的一把琴,也是唯一一把,感情很深,琴身的木头是他从南边很远的地方寻来的做了很久很久之类的,说了好多话,他还说琴尾那里磕掉了一个小角,向我借了一把小刀,说要刻一个图案出来。

    我觉得琴就是他的全部了。

    正说着话,阿冬匆匆忙忙跑过来了,说是青萍刚生了个儿子!

    我的天,这才几个月就生了?阿冬说是有点早,大概是打仗那会儿惊着了,他说青萍吃了好几天安胎药,还是没能安住胎,今天出了血,急火火的就生了,很是惊险,好在现在母子平安,算是有惊无险了。

    我赶紧去找陈湘,我们买了些东西跑去看孩子,崔安把我领过去,我就看见崔家少夫人抱着孩子在那,温柔地看着孩子的笑脸,一脸姨母笑,崔老爷、崔夫人和崔长瑞也在,看着小宝宝乐得不行了。

    见到我他们都来跟我打招呼,把他们家的独苗给我看,我看小孩红通通皱巴巴的,闭着眼睛,新奇得不得了,陈湘也很喜欢,我问崔长宇呢,崔夫人嗨了一句说:“那个不懂规矩的,跑去产房里面去了!”

    原来是陪着青萍去了,不得不说崔长宇真的是个很模范的老公,如果不是……我看着少夫人,感觉心情很复杂。

    这时候崔长宇从屋里出来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又紧紧地合上,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嘴里的话却是对家里的丫头说的:“鸽子汤炖好了赶紧端来。”

    丫头应声去了。

    崔长宇跑来看自己的儿子,开心地咧着大白牙对我说:“张先生,瞧我儿子,多壮实!”

    他从少夫人手中把孩子抱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半天,美滋滋地说我:“张先生,我有儿子!你也快点!”

    我:“……”我发誓我每周三到四次绝对不带划水的,可是陈湘好难有孕我也没办法啊!

    我们在一起逗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好逗的,小孩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呢,就一群人围着看,稀罕得不得了。

    崔长宇说要给青萍进位分,让她做平妻。

    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少夫人低着头不说话,崔老爷把崔长宇呵斥了一顿,但是又不敢太大声,怕惊到孩子。

    他的意思是青萍出身不好,只能当姨娘,这已经是看在生了孩子的份上了,又怎么可能做平妻,与出身清白的少夫人平起平坐!

    他们家的事情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每次看到少夫人都觉得心酸,看到可爱的青萍,也觉得心酸,怪得了谁呢,谁也怪不了。

    回家之后陈湘有些郁闷,戳着自己的肚子小声嘀咕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这是被崔长宇的话刺激到了,我跟他说不要紧,小哥儿本就难受孕,不是他的问题,我不在乎有没有自己的孩子。

    陈湘说他很在乎。

    然后他眼巴巴看着我,红着脸说要不我们再加把劲?啊,这我可太愿意了!

    第81章 庚子年十月十九日 天气晴

    陈湘和蓉娘这些天设计出了四款衣服,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他们在每一套衣服外面又设计了一件夹袄,和衣服搭配起来,很有贵族范儿。还有两款包包,每款三种颜色,都是比较素净的。

    每套衣服他们就做了一件,挂在模特身上,这次我们不卖成品了,我们要订做,因为赶制成品的时间太长。而我们的平安符已经做了很多很多,并且拿去庙里在佛前供了三天。

    我们是大张旗鼓去的寺庙,几乎整座城的人都知道我们做了平安符,拿去寺庙供了三天,现在要卖了。

    所以早晨我们开张时,很多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我说了规则,每天前二十位免费送,但必须要排队。其余的就要买,五十文钱一个,这个价钱不算贵也不算便宜,虽然只是一个小香包加上一块布,但在佛前这三天大大增加了它的价值,而且布料绣的平安符比纸符更持久更容易保存,这也是一个小优势吧。

    每天我们卖五十个,今天一开张立刻就抢没了,没抢到的人只能等明天,有不少人在店铺里看见了我们的四套衣服,都很感兴趣,但价格劝退了大半人,只有少数人订了衣服。

    我们在铺子里设置了一个简单的隔间,想订制衣服就在那里量尺寸,今天有六个顾客订了衣服,有两个订的是套装,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银子不少。单件夹袄我们卖三两银子,长裙五两,套装则是七两。大包五两银子,手腕包三两,我们订出去了四个。

    所有产品都是先付一半定金,等成品出来再付另一半,每一个订单我们都记录了时间名字款式尺寸等等各种要求,是蓉娘负责写的,她很喜欢一套墨蓝色的衣服,给自己做了一套今天就穿着,那可是花魁啊,只要她穿着坐在那儿,就是最好的广告!

    这个价钱不算便宜,虽然比起七夕的衣服来说是很便宜了,但是这次衣服的材质、繁复程度都距离七夕差早了,而且也没有太多装饰品和刺绣,所以价格本就不会太高。

    尽管这样,还是很受欢迎,毕竟在国丧期大家能穿上剪裁特别的衣服真是太难得了,多数人都是黑白灰的简单款式。

    我们的订制只接十天,十天之后就会换新的款式,这几款就不再做了,这也算是饥饿营销了。

    今天的成绩我很满意!

    又回到了银子往兜里塞的日子,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是安心的感觉,嗯,兜里有钱,安心!

    我们中午过后就打烊了,所有人都在全力赶制新衣服,继续做平安符,平安符能卖七天,之后我们就不卖了。

    陈湘和蓉娘也上手了,我其实不想让陈湘动手,我希望他做个管理者和设计师就行,陈湘说等稳定下来之后他再退出来,现在刚起步,他要带着干才行。真是敬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