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城里出了个小偷,偷了好几户人家,搞得人心惶惶,今天抓住了,正在游街,我的邻居就来喊我了,搞得好像我和他一样八卦一样。

    我跑出去看的时候那个瘦小的小偷正好被拖着在主城路上游行,旁边府衙的差人敲锣打鼓喊瞧一瞧看一看这小贼怎么怎么样,大家都在往小偷身上扔石子,小偷看上去狼狈极了。

    王朝的法治十分严苛,也所以这里也很少有人敢顶风上去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有必要,这几年百姓日子还是挺富裕的。所以有这么个小偷我们都觉得挺新鲜的。

    这时代的刑罚五花八门,什么车裂,刺字,沉塘都有,都是听上去就让人宁肯穷一辈子也不回去犯罪的刑罚。八卦精邻居小时候见过一个拐小孩的,被抓住后当众凌迟了,他还去看了,我的天,他不怕的吗?

    所以他们现在说某人可恨都说杀千刀的,大概也就是凌迟的意思,一片片从人身上割肉致死,当真是很可怕了。

    所以陈湘他爹判的真不算重,听说发回原地之后游了个街然后就关在牢里了,据说要蹲上几年,本没有这么重,但是在国丧期惹事罪加一等,活该他倒霉啦。

    呸,我不该这么想,我得想点好的。

    陈湘现在热衷于给孩子起名字,男孩女孩小哥儿他都给想了个遍,说是女孩儿就叫娇娇,男孩儿就叫豆子,小哥儿就叫果果。

    我不想理他,真的。

    另外,小福儿最近在努力练习翻身,而且会依依哦哦地“说话”了,我们说一句,他说一句,特别好玩,福儿越长越好看,现在是个白嫩嫩的小孩子了,一点也不像是早产儿,郝郎中也夸我们养的好,说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小福儿会听好赖话,夸他好看有福气他就笑,笑起来两只大眼睛都眯成缝儿了,特别甜,超治愈啊!

    陈湘现在因为胃口不佳会有些烦躁,很多时候小福儿都是在我怀里闹,笑着笑着就尿我一身,我现在就没有那件衣服没粘过他的屎尿的。

    李婶儿说再过两个月福儿就能吃点芋头沫儿了,一点点的就能开始吃饭了,哇,我的小福儿要长大了啊,我把他举的高高的,他咯咯就对着我笑,多好的宝宝呀!

    晚上搂着陈湘肚子碎碎念,说你小爹爹太能折腾人了,小宝宝要多体谅爹爹啊之类的,然后就感觉脸被弹了一下,我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陈湘:“刚才是宝宝踢我了吗?”

    陈湘微微笑点头。

    好家伙,以前让他踢踢爹爹他从来不理我,这倒好,说他小爹爹一句不是就被踹了脸,这家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又趴在肚子上,说:“小坏蛋你现在帮着小爹爹欺负爹爹,等你出来小心爹爹揍你哦!”

    然后又被踢了一脚。

    陈湘大笑不止,我真是……

    啊,感觉家长的地位岌岌可危!

    我揪着陈湘的肉脸蛋威胁他:“等孩子出来,我让他们夜夜在小房间里听你哭,他们越是帮着你,晚上你哭的就越狠,看谁能压住谁!”

    陈湘红着脸敲我头:“在孩子面前说什么胡话呢,不要脸!”

    “不要脸就不要脸,要不孩子怎么知道咱们感情好,怎么知道他爹才是一家之主!”我分开陈湘的腿,陈湘惊叫起来。

    “郝郎中说现在胎像稳定,可以做一些开心的运动了!而且你不是要减肥吗,多做运动有助于消耗赘肉,到时候好生!”

    陈湘红着脸直摇头……

    哼,别看他总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其实就是个软包子纸老虎,我总是可以一招制敌。

    不过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虽然郝郎中说可以,但我们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我不会冒险的,我们每次都那么剧烈,陈湘又是很敏感的那种,万一过头了,宫缩了可怎么办?我的生理需求在孩子的安危面前屁都不是。

    不过今晚我用了陈湘的小屁屁,他的小屁屁长了不少肉肉,手感特别好,拍一巴掌q弹q弹的,再加上陈湘那张不情不愿委屈巴巴的小脸蛋,总算让我舒爽了一夜。

    就生一个吧,再别生了,不管对陈湘的身体还是对我的身体,都是煎熬,而且他现在才二十岁,身体好,生完好生养着可以不落病根,我可不想他生一堆,郝郎中说小哥儿怀孕本就不容易,估计生完一胎很难有下一胎,但愿不会再有了,这年头也没人会结扎啊!

    第104章 辛丑年五月二十一日 天气晴转多云

    今天赶大集。

    其实奉州每三个月有一次大集,但是去年我一直忙于安身立命,又赶上战乱,乱七八糟地一年,所以一直没有赶过集,今年春季有博览会给耽搁了,如今一切恢复正常运行,我们终于能赶集了。

    我爱赶集,陈湘也是。

    奉州的大集和流民村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任何东西,只要不是毒药和赃物,都能拿到集市上卖。

    我知道今天有大集还是去苏老板那里买东西时他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想要个摊位就要早点去集市管理那边登记,早点登记能排个好摊位。

    摊位只有一点点管理费和保证金,我干嘛不要呢!

    于是我前两天去登了个记,那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登记排队了,所以我们排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坏,普普通通,排在了生活用品那一片。

    我们的衣服肯定不能拿去卖,现在的产量刚好能够订制的需求,再多久没有了,我们要卖的是团扇,这个季节本就是人手一把扇子的季节,蓉娘心思巧,用小绒毛和羽毛装饰扇子,做得非常别致漂亮。放在店里卖也是很好的,这东西产量高,我们有不少存货,正好拿到集市上卖。

    卖东西有铺子里的人负责,我们就不用亲力亲为了,做起了闲逛的路人。

    集市场面非常大,占满了整条街,集市上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食品区,文具区,生活区各种区域分得井井有条,一踏入这条街就能闻到各种食物交织浓郁的香气,让人疯狂。

    我牵着陈湘的手边走边逛,闲聊着家长里短,陈湘跟我商量给半盏流光找个账房,半盏流光现在规模不算小,涉及到缴税,各种账务还是有点繁琐,不是记录一下收□□么简单,我当然同意,铺子还是越规范越好。

    我们走得很慢,刚一踏入食品区就被一阵浓郁的香气吸引住,那种熟悉的香味让我的口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我们找过去,果然,是苏老板他们把蛋糕做出来了,是那种烤炉里烤的古早蛋糕,特别大的一个方块,要多少切多少,切面金黄,松软浓香,卖地很好,摊子前围了一群人。

    陈湘扯着我的袖子都快哭了,他最近在减肥,每天要走很多路,还要节食,就怕孩子长太大不好生,可是他真的好饿,就现在我就听见他肚子叫了。

    节食对孩子不好吧?

    他眼巴巴看着我,说:“张成哥,我能吃一口吗,我好饿,大不了我多走一圈?”

    天哪,我们家的小孕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我立刻就给他买了一大块——给我自己也买了一大块,同行的溪流也分到了一块。

    陈湘咽着口水狼吞虎咽就下去半截,我还怕他噎着,赶紧买了一杯果子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