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铎锋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整只手突然插进近在咫尺,对他毫无防备的亲子胸膛!

    男人下颌关节“咔哒咔哒”地颤动起来,对沈柯露出一个渗人无比的笑:“为父可是等了你好久。”

    沈铎锋刺得极深,直接穿胸而过,指尖透出后背。

    沈柯吐出一口血,不敢置信地叫:“父亲?”

    然后,他便眼睁睁看着,沈铎锋的皮肉一层层剥离、脱落,只剩下一具骨架。而在他肋骨下方,一只罗罗鸟正在啃食他最后一点脏器。察觉到沈柯的视线,便转过头来,朝他桀桀笑。

    沈柯目眦欲裂,大喝:“滚开!”他气血翻涌,胸口的伤便开始飙血。

    “啪。”

    沈铎锋眼眶的位置,亮起和尸鸟们一般无二的荧火。

    蛊雕,是蛊雕。

    方轻鸿说的话历历在目,沈柯悲极痛极,流下泪来。能让堂堂化虚境大能变成一具供人差遣的傀儡,显然是罗罗鸟中的王者。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我儿,为父死得好惨,为父可都是为了你啊。”

    沈铎锋一手牢牢按住沈柯的肩膀,而插在胸口的手,则缓缓搅动。大能的气机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无处可逃。

    伴随撕心裂肺的剧痛,沈柯看到沈铎锋身后,有一根若有似无的,闪烁着细碎星子的线。

    “陪为父一起下地狱吧!!”

    东境浣花剑宗。

    方轻鸿说到做到,天一黑就带扶摇又去了灵犀谷。溪水潺潺,草木葳蕤,是难得一见的秀丽景色。只是天气转冷,早已没了流萤。

    不过他们修道者若想做成什么,总要比普通人来得容易些。只见扶摇扬了扬手,整座灵犀谷内便像到了夏季,应季的花朵朵绽放,成群结队的萤火虫飞了回来。

    方轻鸿灵机一动,坐到溪流边,从乾坤袋里取出上次用剩的竹篾,开始熟练地编织起来。

    扶摇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花灯。”方轻鸿开始自卖自夸,“别看我这样,我手艺很好的,师弟就很喜欢。”

    他低下头,双手不停,盯着逐渐成型的框架笑笑:“本来呢,我是想带你去人间看灯会的,可你不是临时有事嘛,就没去成。你肯定没和人放过吧?我就带你干些平常没干过的事,开心一下。”

    扶摇:“嗯。”停顿片刻,问:“要做什么样子的?”

    “要做一个你。”青年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望过来。

    第71章 双修……? 方轻鸿:啊这jg……

    “嗯——”

    方轻鸿负手而立, 右手还拿着支沾了墨的毛笔。几只流萤分列两边,捉着宣纸上方的角,方便他作画。

    临末, 方轻鸿望着一片空白的画纸,夸张地叹口气,说:“不行,你太好看了,好难画的有神韵。”

    扶摇:……

    他不自在地咳了声:“倒也不必非做出一个我。”

    “不行不行, 我方轻鸿言出必行。”白衣青年摆摆手,继续和那张白纸较劲。他脚边是胖胖圆圆的灯笼框架,还捏了小小的手和脚, 现在只差贴在灯笼外层的罩子。

    在又报废一张宣纸后,方轻鸿突然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扶摇看了会儿,快步走过来。到人面前后, 二话不说就上手,摸人家的脸蛋。

    扶摇下意识后退半步,立即被方轻鸿叫停:“别动, 让我好好摸摸。”一边摸一边还要点评:“你说你怎么长的, 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 就格外不同。”

    饱满柔软的指腹,轻若无物地划过光洁的额头、斜飞的长眉、浓密的睫毛, 它抵着青年的指腹扇动,像蝴蝶的翅膀,挠得方轻鸿有些痒。

    于是他的手继续往下,勾勒扶摇的脸颊线条,还恶作剧似的捏了下他高挺的鼻梁。

    幸好这个世界没有女人, 不然得祸害多少女修?想着想着,他自己先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近在咫尺,听得方轻鸿耳朵发烫,总觉得扶摇这时的语调格外……格外……什么来着?

    有点像从前师妹们说的膝盖发软?

    “你别凑我这么近,我……”

    话音戛然而止,方轻鸿猝不及防地,栽进了眼波的漩涡里。彼时二人肌肤相贴,呼吸交融,在升温的空气里痴缠黏连。

    半晌后,方轻鸿猛地跳开,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吓死个人,还以为要窒息了。

    他吭哧吭哧回到宣纸前,笔走游龙,一同行云流水的作画。期间“忙”得头都不回,话也不搭一句,画完啪的糊在灯架上,捧着花灯和扶摇面面相觑。

    方轻鸿:“……”

    扶摇:“……”

    方轻鸿尴尬笑笑:“也挺喜庆的,对吧?”

    扶摇看看那张画的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甚至还有些‘崎岖’的大作,道:“其实你不必多那一举。”

    方轻鸿:“……给我留点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