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闭起眼睛,双手不断变换结印的姿势。

    可怜赫连无赦堂堂一代魔尊,叱咤风云数千年,如今因为摸不着门路,只能搁这忍气吞声。

    同时,方轻鸿与赫连珏相互对视,在地面开始震动,结界摇摇欲坠时,要求赫连无赦放人。

    后者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边了,他瞳孔里倒映出近在咫尺的祭坛,呼吸逐渐粗重,眼里仙器无边风浪。

    结界在一阵地动山摇后,开始龟裂。赫连无赦焦急地催促:“魔兵呢,快给本座!”

    姜惊鸿闭着眼睛无动于衷。

    等结界终于破开一个仅供单人钻过的洞时,赫连无赦不可遏制地兴奋起来。但紧接着,洞又开始缩小。

    他回头疾言厉色地喝问:“不想要他们的命了?!”

    白衣公子终于张开眼,笑吟吟道:“快去吧,赫连前尊主,不才力量有限,撑不了太久。再不进去,可又要合上了。”

    与此同时,方轻鸿与赫连珏联手向他发难。

    赫连无赦眼见结界要合上,这两人还夹缠不清,忍不可忍之下,咬牙怒喝一声:“好狗胆。”

    然后,把人质当挡箭牌隔断他们的攻击,在洞口闭合前,冲进了结界。

    方轻鸿连忙收回招式,一手一个,拎着人的后领子飞落回地面。

    赫连珏目光一直锁定在赫连无赦身上,看他不管不顾地往石阶上冲,忽然内心一动,福至心灵。

    急忙大喊:“快开结界,我知道他来这干什么了!”

    这次开结界的速度非常快,不用装模作样跳大神的姜惊鸿抬手间,就把结界给撤下了。

    三人迫不及待地朝赫连无赦扑去。

    方轻鸿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赫连珏说得又快又急:“他想利用六杆魔兵齐聚的力量,冲击天道法则,将远古死去的人召唤到现世来。”

    如此严重的状况,姜惊鸿倒还有闲心帮她补充:“魔兵是洪荒铸造的仙器,与后世所出之物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是兵主亲手所铸。”

    “如果能将它们的力量最大限度发挥出来,的确能短暂干扰五行灵力的运转,从而打穿天地通道,使时间逆流。”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饶有兴致地看方轻鸿青了紫、紫了黑的变脸。

    “他想复活的是……?”青年张了张嘴。

    “没错,兵主蚩尤。除此以外,他应该还想——”赫连珏转过头来,目光定定地凝视方轻鸿:“复活道衍仙君。”

    ?

    哈??

    方轻鸿张口结舌:“为、为什么?”

    道衍师祖不是他的仇敌吗?

    而且就赫连无赦自己说的,他偷袭了道衍师祖,才害得她陨落啊?!

    当初费尽心机的谋害人家,现在又千方百计的要把她复活,到底图什么啊??

    另外,死掉的人就是死掉了。尤其是兵主这样犯下重罪的,其后人都因他而先天不足,余祸万世,更遑论他本人,早在洪荒末年魂飞魄散了。

    所以赫连无赦要把蚩尤拉来现世,只能在他还没发动逐鹿之战前。随意变动时间历程,就是在肆意践踏天道法则,会被降下最严厉的惩罚。

    别说过去的人来到现世,会被天罚惩戒成什么模样,光兵主来到现世后所引发的连锁反应,都未必承受得起啊!

    赫连无赦真是极端自私一个人,只要能达成目的,根本不管身后的洪水滔天。

    方轻鸿右手一扬,将淳于嫣扔给姜惊鸿,而后调整了下姿势,将何恬恬背在身上,往石阶上拔足狂奔。

    “话说回来,他知道怎么时间回溯吗?!”他大喊。

    他们的动静惊动了赫连无赦,后者恶狠狠瞪了他们一样,脚下更快了。

    上古祭祀之地,神圣不可亵渎,因而无人能在此飞天遁地,必须徒步走到祭坛前。

    对方到底大乘王者,速度丝毫不减,眼看距离没法拉近,方轻鸿一咬牙,暗道: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知道这里还行不行。

    他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块墨玉鳞片,不计成本地往里输送灵力。

    这种凭借媒介传送的秘术,成功与否,一般都建立在双方相互间的感应上。力量越大感应越强,对方的灵力才能和他相呼应,从而跨越空间过来。

    不多时,天际风云变幻,半空忽然豁开一道口子。从里面摔出来的人影,还来不及在空中停稳,就被一股莫名巨力给狠狠掼在了前方台阶上。

    黑蛟王堂堂一域霸主,摔得七荤八素,面子里子都丢完了,站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暴跳如雷地找方轻鸿算账:“臭小子,你把本座弄到了哪里?!五行力量如此混乱,也敢开空间通道召唤本座,你是想害死……嗯?”

    方轻鸿哪有时间听他跳脚,指着他身后急道:“快追啊,别让他上去!”

    黑蛟王:……

    下方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说,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赶紧转身,定睛一看。

    呦呵,这不是传闻中偷袭道衍的人吗?熊熊怒火蹭的就燃起来了,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就是你这个王八蛋用下作手段害死的道衍,本座要你赔命!”

    黑蛟王摔得地方离赫连无赦近,同为大乘王者,境界都差不多,而后者早先损失一道化身,本体到底还是受了些影响。

    此消彼长下,两人间的距离慢慢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