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鄙夷地看他一眼:“亏你还是看了那么多记忆碎片的人, 当时哪来这么多时间给他疗伤。”

    “也不看看他的伤是被谁打得,蚩尤哎!还是被蚩尤的魔兵刺伤, 真要净化伤口,即便借助蒲团,少说也得万年。他最多也就只能阻止伤势恶化。”

    它拍拍胸脯,下保证道:“东海那块我熟,他什么情况我没见到, 也能感应得到,你信我的。”

    方轻鸿:“哇,我可见过蚩尤魔兵的威力,怨灵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散,看来那个蒲团才是真正不世出的神物,竟能解如此难缠的厄。”

    “当然啦,它可是用天庭建木圣树的枝干炼制……”白泽陡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想套我话,你们人族怎么这么狡猾!”

    方轻鸿双手枕在脑后,转开脸当无事发生。

    这时,扶摇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打闹:“不论什么结界,都有一个相对较弱的节点,即便是应龙布下的,也不例外。”

    方轻鸿顿时精神了,兴冲冲道:“你找到了?”

    扶摇抬手一指,众人顺着他指的方位望去,在看到勾陈头顶的龙蛋时,不由愣住。

    白泽将信将疑:“……蛋?不对吧,让我开破妄之眼看……”

    没等它说完,扶摇指尖下移,定格在勾陈神像的脖颈处。

    扶摇眼帘垂落,看向矮他大半个脑袋的青年:“阴阳变换,万物都有不可逾越的生命线,如何破阵,你当知晓。”

    方轻鸿眨了眨眼,又瞬间张大:“你的意思是——!”

    阴阳分割线。

    果然,道的至理是回归本初,越高深的术法,就越接近自然。

    方轻鸿自然而然的顺着思路往下想:也就是说,只要砍掉勾陈的脑袋,就能进入应龙的结界。

    白泽:……

    扶摇:……

    方轻鸿:……

    方轻鸿扭头:“他怎么比你还记仇啊。”

    白泽瞬间跳脚:“混蛋,你是在骂我小心眼吗?我小心眼还能给你当牛做马?!”

    毛茸茸,像大白团子一样的神兽上蹿下跳,咬牙切齿地摆出本大人耻于和老龙为伍的架势。

    另一边,何恬恬悄悄挪近姜惊鸿、淳于嫣。

    她偷偷觑一眼扶摇的后背,立即收回视线。

    从刚刚起何恬恬就好奇了,这人她从未见过——若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就凭对方的外貌气质,也不可能毫无印象。

    而且看自家师兄的态度,好像很尊重对方意见似的,都下意识朝他看。

    那个人就更过分了,哪怕在探查大殿情况,都要分出心神落在师兄身上,眼角余光一直粘着师兄。

    黑蛟王脾气烂,白泽……嗯,太容易大呼小叫,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了。姜惊鸿、淳于嫣好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问起来比较合适。

    她戳戳淳于嫣,悄声问:“他谁啊?”

    淳于嫣比她更惊讶:“你师兄的道侣你不知道?”

    何恬恬花容失色:“什么!”

    这才几天不见,她师兄怎么被男人拐走了?!

    淳于嫣摸着下巴,顾自琢磨:“也对,他们这两天才成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临末,忍不住感慨了句:“速度真快啊,从那位兄台醒来到他俩结契,只用了半天吧?要不是看神兽大人的反应,我都没反应过来,那天他俩专门跑去秘境里待一天一夜是要干嘛。”

    一天一夜?!

    何恬恬整个人都不好了,满脸的世界观破裂,磕磕巴巴道:“可、可是,他俩都是男的啊!”

    方轻鸿突然转过头来,表情无奈:“你们两个——是忘了吗,我听得到,再小声都没用。”

    淳于嫣:呃。

    悄悄往后退了步。

    何恬恬的反应截然不同,这位颇有道衍遗风的小师妹迎难而上,双手背负在后,围着扶摇转了圈。

    端起脸色,开始审问:“你就是我师兄的道侣?我怎么从没见师兄带你回剑宗过?你姓甚名谁,师从何派,又为何要接近我师兄?”

    方轻鸿:……

    方轻鸿:这套说辞怎如此耳熟?

    不等扶摇说话,方轻鸿上前一步,夹在两人中间道:“他就是当初那个救师兄一命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以醒转。他既是我的道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要客气些。”

    何恬恬风中凌乱,说不出话来。

    所以方轻鸿辛辛苦苦这一路,都是为了这男人?还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桃花缠身的威力。

    从此以后,师兄就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师兄了,呜呜呜!

    智善大尊者看了阵龙蛋,插言道:“应龙神留下的茧不可妄动,里面的沈施主恐有危险。”

    方轻鸿点头:“等她醒来吧,看这个脉动的频率,应该快了。咱们先帮她护道,有什么事也好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