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体内真元失控,他们不再能主宰自己的身体,跟下饺子似的从半空坠落。

    即便有仙器张开防护罩,大家胸口仍像是被打了拳般,呼吸不过来的痛,连动弹下手指都难,也只能往下掉。

    顶多就摔个七荤八素,不至于和别人一样,成为一滩烂泥。

    姜惊鸿、顾珮鸢等人第一时间张开仙器屏障,把自己人都笼了进去。

    沈珂在化龙成功后,也把瀛洲仙卷还给了黑蛟王。后者不由分说,往自己和白泽头上一罩,跟着大部队一起,趁势掉进下方密林,藏了起来。

    仙界裂缝内,朝拜声此起彼伏。

    “恭迎帝君。”

    “恭迎帝君!”

    人们用敬畏的目光仰望高空,逐渐凝结而成的法相。

    仙庭天帝,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受天生神册封的人族帝君。传说中,他本该在洪荒末年的祭天仪式中,随同女娲上神一同殉道了。

    法相慈眉善目,五官端正,双眸清澈温润,长眉长髯下的肌肤娇嫩如婴儿,生就一副返老还童之象。

    很难把这样一个人,与阴沉内敛、手段毒辣的幕后黑手联系起来。

    这位在漫长岁月里,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帝君,早已修为不知几许。即便是仙界的老人,亦摸不清他的底细。

    方轻鸿一方的人内心,突然警铃大作,似有什么针扎着后脑勺,感知到了如芒刺背的杀机。

    但当他们左右环顾,发现其余不明真相、侥幸得存下来的修士一无所觉,便明白了。

    连同白泽在内,姜惊鸿等人不禁内心一沉。

    他们都被锁定了。

    帝君法相这时动了。

    他抬起右臂,天地间便有轰鸣声在回应,似乎大道都在震颤,所有人不禁捂住耳朵、屏蔽灵觉。

    白泽倒吸口凉气:“他不会突破仙王境,到三清天尊、女娲上神那个修为了吧?”

    黑蛟王一听,顿时转头看向天界裂缝,目光忧虑。

    而帝君的手,拍向了久久没有散去的雷海中——那里,方轻鸿还在渡劫。

    “方轻鸿!”

    白泽急得大喊,在山林里团团转,嘴中碎碎念:这小子怎么还没醒,人沈珂架都打过两轮了。

    “他这一掌下来,别等什么诅咒潮了,大家直接玩完。”黑蛟王也跟热锅上的蚂蚁般跳脚。

    没办法,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目前来看,他们委实没什么翻盘希望。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似晨钟暮鼓,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远方,又出现了一具金身法相。

    姜惊鸿等人回头,赫然发现,那是中央神殿的方位!

    淳于嫣指着金身法相磕磕巴巴:“我、我怎么觉着,他长得有点眼熟?”

    与此同时,宏大浩瀚的佛光自林间升起。

    智善大尊者手持金刚降魔杵,调动天地灵力,驾驭光幕快速蔓延开去,定住由于帝君的降临,而逐渐崩坏的地脉。

    另一边,金身法相同样伸出手,和帝君碰在一起。

    刹那间,刺目的白光炸开,震耳欲聋的爆响淹没了全部声音。

    地动山摇后,光芒渐渐弱下去,人们才得以看清状况。

    帝君收回了手,而成功阻止他第一轮进攻的金身法相,却被炸掉了整条胳膊。高下立见。

    然而没有人会对金身的主人掉以轻心,毕竟对面可是堂堂的仙庭帝君啊!

    金身之主明伽——不,或者称他为佛祖更为贴切。

    即便被毁去一条胳膊,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还请帝君迷途知返,以天下苍生为重。”

    他的声音在整片大陆回荡,让不明真相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猜测着话语间的含义。

    然,鹤发童颜的帝君面不改色,坦然地微笑:“世间开不出两朵相同的花,看来圣人于大道一境,有了新的体悟。不过,你真身尚在九幽,区区法相,未必能挡住本君下一击。”

    他微微一顿,语气如沐春风,说出口的话却有股渗人的寒意:“还是你也要赌上西天极乐界,这一整界的气数?”

    ‘明伽’一声叹息:“看来帝君心意已决,罢,尽力而为。”

    语毕,两人间的交锋再次展开!

    佛祖生前修为在仙王境,这也是突破大罗金仙境后的绝世英才,能够触摸到的极限。

    然而现在,帝君显然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远。

    ‘明伽’的法相支撑不了多久了,智善大尊者见状,不由道:“佛祖,请您接降魔圣杵!”

    “不必。”金身法相道:“降魔杵为渡世大阵根基,一但动摇,便再无守护大地的屏障。”

    这也是天生神和佛祖,将自己的兵器留于凡尘最重要的原因。

    留待以后,给世人安身立命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