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岂一脸莫名其妙,他张了张嘴,黝黑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既然他剑王宗敢来找事,咱们将他打回去便可,难道你忘了曾经七道宗才是大陆第一!”

    提起这个,白岂莫名有了一丝底气,“清规师尊再怎么说,也是七道宗的人,剑王宗的人欺上门来,我们也要给清规师尊做后盾,让剑王宗的人看看,他惹得是何人。”

    似乎觉得这个才是处理方法的最终途径,白岂眼神一亮,“哪个弟子愿同我一起去云鼎宗,去为你们的清规师祖助一臂之力的?”

    白岂峰上的弟子对白岂唯命是从,纷纷拔剑,要与白岂共进退。

    !?

    杨一辰脸色黑沉下来,他无渊峰的弟子们纷纷垂首,不知作何反应。

    陈奇猛地起身,怒吼道,“白师尊!你是拿宗门去换一个徐清规吗?你这么做简直愧对宗门!难道你想让整个宗门都为了一个徐清规去陪葬吗?!”

    杨一辰也是勃然大怒,“白岂,师父将七道宗交由你暂为打理,可不是任由你胡闹的,云鼎丹修会的陈长老,是被徐清规逐出宗门的徒弟,他现在逼迫云鼎宗不认这个宗主,若是七道宗还没有一点表示,陈家也会与七道宗势不两立,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杨一辰如此咄咄逼人,白岂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死死地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不善言辞,嘴唇动了好几下,愣是不知怎么反驳。

    杨一辰见此,更加得寸进尺,站在白岂身旁,大手一挥,冷声道,“各位七道宗的弟子们,你们的清规师祖,当年害死了你们的另一位顾景师祖,又害得宗师祖重伤,修为停滞百年,无法突破,便是连七道宗的老祖宗,三千老祖,也被你们的清规师祖气得隐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对于这位清规师祖的传闻,很多人都是私下里议论,从来没有公开谈论,但是杨一辰的这句话,无疑是证实了这个传闻。

    杨一辰眼看弟子们震愕住,扬声一喝,“就问,这样的师祖,你们愿意用宗门弟子所有的命,去换吗?!”

    “不愿意!将徐清规逐出宗门!”陈奇第一个挥起拳头,慷慨激昂地道。

    无渊峰的弟子们犹豫了一下,也顺着陈奇的话头纷纷附言。

    “将徐清规逐出宗门!”

    这句话,犹如燎原之火,一瞬间席卷了所有角落。

    白岂焦急万分地看着逐渐被调动情绪的弟子们,他的弟子虽然没有参与,但看表情,对此已经深信不疑了,个个踌躇着,似乎在犹豫。

    怎么办?!

    白岂手挠了挠后脑勺,心急如焚。

    师父在闭关,宗门大小事由他做主,但此事岂是小事儿?!

    “师弟,你如何说?”白岂推了推旁边站着的另一位师弟,急躁地问道。

    却见他默默垂首,沉默无言。

    看样子,他是想做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白师尊,你还在想什么?当真要为了徐清规,抛弃所有七道宗弟子吗?你这样,岂不是让弟子们寒了心?”

    陈奇又一次咄咄逼人地开口,下面的弟子情绪已经逐渐暴躁起来,人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这次定要讨一个公道。

    “呵,难怪哦,七道宗没落,也是有迹可循,一群蠢货。”

    宗祠门口,一个年迈的老头手里捏着一个扫帚,斜靠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皱着眉头象征性地扒拉两下地,一只手撑在扫帚上,冷笑着鄙夷道。

    突然被一个扫地老头给骂,所有人都是一愣,视线全部落在那老头身上。

    这个守着宗祠的老头性格古怪,对谁都是冷脸,说他扫地,他只会象征性地拿个扫帚每天扒拉两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宗祠里或者七道宗某个隐僻的角落。

    性格孤僻又怪异,众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你一个扫地的老头,你骂谁呢?”不知是哪个暴戾的弟子吼了一声,随后众人只见一道流光凝聚成一柄利剑,刺向说话之人。

    一道凄厉的惨叫传来,无形的剑体将这人身体刺穿,鲜血飞溅。

    那老头闻着血腥味,吸了吸鼻子,“呵呵,没有徐清规,你们这七道宗,老子一个人都能灭了。”

    他冷笑一声,嗜血地舔了舔唇,眼里射出两道狠辣的光芒。

    七道宗惊愕地愣在原地,白岂率先反应过来,七道宗弟子被人当场击杀,他顾不得多想,拔剑冲向老头。

    那老头嗤笑一声,手中的扫帚翻转,“啪”的一声,白岂手中的剑被击飞出去,哐哐当当地掉在地上,嗡鸣不停。

    见到师父出手,不少弟子纷纷拔剑,冲向老头。

    老人的目光一寒,杀意顿起,一道道无形的气息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利刃,朝着数名弟子激射而去。

    他冷冷一笑,“找死。”

    意象之中的血花没有炸裂,他透明的剑体被一道剑意击成粉碎,身体被反噬,口吐一口猩红的鲜血,震退数十米。

    “老头,你越界了。”

    清冽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一声仙鹤长鸣,一个伫立于仙鹤之上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一身淡白色的衣裙,束着一条红绫,外面罩着一件轻飘飘的红色披风,薄如蝉翼,头上戴着兜帽,一缕缕乌黑的秀发从她的身后垂落下来,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晶莹剔透,一双眼睛更是清澈如水。

    众人呼吸一窒,痴痴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

    她身后的仙鹤不少人见过,此刻只觉眼熟,随后又看了看那红衣女子熟悉的装扮,这不正是七道宗摘星峰的徐清规师祖?

    哪个狗东西说宗师祖戴面纱是毁容的?他们每次见到戴面纱的师祖都会遗憾,可惜了一双美眸,结果师祖摘掉面纱,竟然是如此人间绝色?!

    “师尊?”

    白岂眼眸一亮,急急唤道。

    徐清规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向那受伤的老头,“为何伤我七道宗弟子?你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