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精致的面容透着一丝喜意,声音雀跃地唤了一声。

    “听闻师兄参加了所谓的炼丹大比,西阅来为师兄加油。”

    西阅?!

    那个嫁给魔族之子的西阅?!

    许温温啊了一声,嘴巴张大,眼神变幻不定,以前顾景是魔族之子的时候,就传闻说魔族之子要与西大州西阅成亲!

    一会儿师爹又是师父的师兄,一会儿又是魔族之子,好家伙,现在还成了西大州的夜王,成了丹修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是西阅的师兄?!

    以师父的脾性,只怕往后,从不会再唤一声师爹一声师兄了吧。

    原以为师爹是师父的道侣,但此刻看着西阅那灼灼的目光紧盯着顾景,许温温就觉得,啧,她是不是站错阵形了,现在去裘云冰药田里补种那些药材还有的救吗?

    或者说,喊裘云冰师爹能不能让他眼神里的刀子收收?

    裘云冰脸上的喜色已经藏不住,他端起茶杯抿着茶水,依旧遮不住笑意,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今日的茶水沁甜解乏,清爽怡人!

    徐清规微微凝眸,淡漠地扫了一眼两人,随后收回视线,心情不佳。

    或许说,从那日与许念悠谈过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挺低落的。

    倒没注意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意味不明。

    “你怎么来了?”顾景眯了眯眸子,他没想过西阅为何会如此大大咧咧地出现在此处,以她现在的身份,来到这里会惹出很多麻烦。

    西阅眼眸暗了暗,她盯着他良久之后,又看了一眼那坐在那里如同冰莲一般冷情冷意的徐清规。

    “师兄,我不想回魔族了,当初同意婚事,是因为师兄,如今师兄已经从魔族抽身离开,可以救救西阅吗?”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惆怅,也有一丝凄凉,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太可怜了,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师妹深陷魔族呢?不就是区区魔族之子吗?这位西阅姑娘,你不要怕,你师兄以前可是当过假魔子的人,定是有办法救你出来了。”

    裘云冰眼眸噙着笑意,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幽幽开口。

    虽然那女子的裙摆着实花里胡哨,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但裘云冰兴致太高,看那亮瞎眼的珠子竟也顺眼起来。

    亮得好!

    顾景冷飕飕地看了一眼裘云冰,他其实一眼就看懂了裘云冰的心思。

    但他却没有心思去琢磨。

    七道宗他呆过,虽然没了记忆,但从三千老祖那里知道了一切。

    天问宗他也呆过,虽然时间不长。

    呆得最长的时间反而是在魔族,等着那个真正的魔子觉醒魔息。

    想起前不久回了一趟上界,人人都问他下界修真界的那个女子如何,有没有喜欢上他?要不要再给帝君出主意?

    这就罢了,成堆的话本子送到他那里,教他追下界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呵,他堂堂上界帝君,需要追着女人跑?

    三界里像西阅这样追着他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他需要如此低声下气去追一个修真界的女修?

    饶是如此,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徐清规。

    随后心口某个地方钝钝的,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徐清规仿佛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异样,依旧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思,不过从她脸上的表情来判断,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在乎?!

    顾景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腾地冒出一团火气,明明前些日子,还舍掉一身修为,去救他,明明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还冲过来抱住他。

    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喜悦,仿佛从那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她徐清规就像还债一般,还完了两清,没有任何留念。

    顾景渊嗯了一声,看着徐清规道,“不想留在魔族就留在这里,师兄护着你。”

    !!!

    许温温脸色一黑,十分想冲过去掐死这个艳鬼。

    你自己作死,你别连带着我啊!

    她在心底咆哮,无限后悔前面那脱口而出的一句师爹。

    好不容易在师父那里扮乖作巧刷了芝麻一点的好感,“啪”的一下,被这句师爹全给败光了。

    现在这个男人根本没看出来自己在作死,还跟师父傲娇地扬起下巴。

    看着对面嘴角一直勾起就没放下过的裘云冰,许温温深深叹一口气。

    打死再也不站阵形了,抱死师父大腿就行!

    她这样一想,心里才舒服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顾景渊,又往师父那边挪过去一点。

    与师父相处久了,她已经知道师父与人的安全距离,只要在师父两米之外,师父就不会掐阵法将她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