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恶毒的话语,让她整个脸都煞白,连那巴掌印都无丝毫的血色,她嘴唇发抖,浑身冰凉,眼前灰芒一片。

    活着好痛苦,明明她已经照着所有人喜欢的样子去演,爹爹喜欢聪慧有天赋的,她便日夜不休地修炼,在突破的时候去爹爹面前,在许念悠被夸了之后,她才小心上前,也会得到爹爹的一句不错。

    许念悠的天赋极佳,她要追上她,几乎只能睡几个时辰,就这样拼命修炼,才能在进步的时候得到爹爹的一句不错,爹爹就会夸她。

    不过,这也是为了教育许念悠,让她不要太贪玩。

    但是这也让许念悠非常讨厌她,不过也可以说,许念悠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可现在,就因为爹爹的一句不错,许夫人竟然将她想得那般龌蹉,就这般羞辱她。

    许温温捂着胸口的位置,那里一阵阵抽痛,浑身的血液都像被冰冻了一般,疼的她几欲昏厥。

    徐清规眼眸微微一凝,袖中的丝带飞了出来,“啪!”的一巴掌扇在那滔滔不绝辱骂的嘴上。

    这一巴掌,打得许夫人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你!!!”许夫人抬起头,这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让她颜面尽失,可当她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时,所有的污言秽语都戛然而止。

    她浑身一颤,被那冰冷的眸子那般轻轻一看,整个灵魂都似被人看透一般,着实瘆人。

    西大州州主,西宏明。

    坐在府邸大厅的主位上,他一头白发梳的干净利落,连一丝凌乱的发丝也没有,深邃的褐色眼眸,眼窝微微凹陷,高耸的颧骨没有一丝血肉,薄薄的嘴唇上勾着一丝冷笑,阴森森的。

    “七月楼,如此高调踏足我西大州,是何意?”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眉宇间却透着肃杀之意。

    和旭圣僧立在那里,身后数十人站成两排,立于院中,他手中的法杖带着慑人的气势,一杖杵在地上,震得整个州府都感到一丝森寒的冷意。

    蛇头嘶嘶地吐着蛇信子,蛇眼邪光闪烁,就像是从血绞阵里吞噬过千万条生命的毒蛇,带着一股阴森的死气。

    那和旭圣僧摩挲着佛珠,断成三截的眉尾轻轻挑起,双目之中,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仿佛他是真正的毒蛇,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交出许家。”

    声音沙哑,蕴含无限杀意。

    西宏明指尖动了动,许家?

    旁边的管家恍然大悟,一道秘音传入他耳中。

    “州主,前不久来投奔的许家,说是夫人的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夫人心善,收留了。”

    无关紧要的人,值得七月楼的和旭圣僧如此大动干戈?

    “将许家全部人带过来。”

    管家闻言,退了出去。

    西宏明手指点在扶椅上,意味深长地冷笑一声。

    “我以为七月楼要染指西大州,看来不是?”

    和旭圣僧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扭了扭脖颈,咔咔两声。

    “这个主意不错。”

    让魔族虎视眈眈地垂涎四大州,何不如,这四大州的州主之首,由七月楼来做。

    西宏明点在扶椅上的手指一顿,随后温和地笑了笑,“看来,不知是谁将七月楼的胆子喂肥了,这种荒谬的事情也敢奢想。”

    和旭圣僧诡秘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许家之人来到西大州这么久,从未见过州主,此时被管家带到前院很是紧张,许家家主抖了抖衣裳,站直了身躯。

    他许家,千百年前也是一大家族,虽然时过境迁,但好歹也是上古家族,千年底蕴,西大州州主总算想通了这点。

    然而当他人一到前院,便看见为首的那个佛修,穿着红色袈裟,手持着法杖,那标志性的蛇头一露出来,许家主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七月楼那个恐怖的圣僧!

    因为许念悠一直念叨,他们便各种托人查七月楼的消息,其中最多的便是这个和旭圣僧杀人的事件。

    每一桩都令人头皮发麻,这是那个七月楼杀人不眨眼的护法。

    难道传闻是真的,和旭圣僧出现在西大州州主的府邸,岂不是说明她女儿西阅当真是七月楼楼主?

    还没来得及细细去想明白,那和旭一动手,许家所有人便狼狈地囚禁起来。

    ?!

    许家主怔愣了一瞬,挣扎着吼道,“州主,您这是何意?”

    可惜,无人应他,和旭圣僧朝着西宏明冷笑一声,一挥手,七月楼所有人带着许家众人已经高调离开。

    管家目送他离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道,“州主,七月楼如此嚣张,要不要联络天问宗宗主,将七月楼……”

    管家说着,手比了个手刀的姿势在脖颈晃了晃。

    西宏明垂眸,手指微微曲了曲,默不作声。

    许家家主,是被人丢到广场上的。

    连同他一起,还有十几个许家家族之人,众人狼狈不堪地起身,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