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仙子鱼贯而入,在庭院里摆满了宫灯,鲜花美酒,琳琅满目。

    “景渊帝君。”仙子们一眼发现了顾景渊,齐齐行了一礼。

    那被仙子团团簇拥的婷瑶仙君惊喜回眸。

    她穿着一袭纯净的白衣,素雅淡洁,外面的红衣仿佛量身裁剪,紧贴着肌肤,将那妖娆的身躯勾勒到极致。

    眼如秋水,含情带魅,就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带着妩媚之色,撩人心弦。

    顾景渊轻挑着眉梢,红白相间,这不就是徐清规一贯的穿着打扮么?

    再看婷瑶仙君那与徐清规有几分神似的面容,顾景渊就挪开视线。

    徐清规的穿衣风格,是那种舒适又随性洒脱,是那种极致的冷傲不屑与傲然。

    这个婷瑶仙君却将那白衣与红衣穿得如此魅惑,带着刻意地逢迎讨巧,似那种为取悦别人而穿了不喜欢衣裳,怎么看怎么别扭。

    且她脸上的那妩媚的表情,更是让人觉得有些轻佻。

    他想到徐清规,那张绝美的脸上,有着无尽的冷意,那双水镜般的美眸里尽是冷傲,就像那冰峰之上的冰莲,清冷无双。

    “景渊?你来寻我?”

    他恍神的片刻,那婷瑶仙君已经到了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娇羞之色,唇角勾起诱人的甜意。

    顾景渊眉头蹙了蹙,这就是他们上界里最美的女子?!

    “我记忆丢失的事,是不是你做的?”顾景渊脸色一沉,提起正事。

    婷瑶仙君脸美眸深处掠过一抹诧异,旋即她低下头,垂眸低语,“景渊,你在说什么?你何时丢过记忆?”

    顾景渊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那便是你家人了?”

    随后他气势绽开,气浪卷得这些仙子齐刷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上界人人传闻景渊帝君喜怒无常,无人敢惹,魔界惹到顾景渊,硬生生地让人家灭了一个界!

    婷瑶仙君脸上的笑容碾碎,她强装镇定,解释道,“不过有一阵子,是有一个人将什么记忆丢在我这里,我没在意,想来肯定是这个东西了,景渊,你别生气。”

    说着,她一挥手,一个瓶子里装着一股白色气息。

    顾景渊的实力有多恐怖,便是趁着他昏迷抽离了记忆,也无法摧毁,而她为了抽离记忆,损失了千年修为,为了护住这所谓的记忆不返回原主身体,她的实力每天都在减弱。

    再这样下去,她的几万年修为,也将耗尽。

    她甚至每天为了护住这记忆不被发现,精疲力尽,根本没有时间,去下界寻顾景渊,也没去动徐清规。

    但此时看来,顾景渊竟然又喜欢了那个修真界的女修?!

    顾景渊将那瓶子收在手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顾景渊孤身一人来到了天云台,在月光下漫无目的地游荡,天空中只剩下一片飘渺的雾气。

    他捏着那瓶子,只要一打开,失去的记忆就会回来。

    但是这一刻,他却犹豫了。

    他一招手,徐清规的身影就从那片迷蒙的雾气中浮现出来。

    她一只手撑在膝上,指骨微曲捏着酒瓶口轻轻地晃了晃,随性又洒脱。

    那双漂亮的美眸带着丝丝醉意,那张清冷如寒霜一般的脸颊此时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有一种梦幻般的朦胧。

    她醉了。

    顾景渊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就算是看到她喝醉了,他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几分。

    若是恢复了记忆,岂不是又要为她生为她死?

    顾景渊浮躁地将瓶子收起来,自由自在多好。

    然而他起身之时,那瓶子却失手跌落下去,顾景渊慌乱地飞去接瓶子。

    里面的白色气息却疯一般地冲破瓶子,钻入他的神识中。

    “……”

    顾景渊的神识一阵刺痛,旋即便失去了意识。

    他的神识好像到了七道宗,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少女,他看见自己站在斜躺在那石头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灵草,吊儿郎当的模样。

    旁边正襟危坐的一个男子有些眼熟,仔细一看,正是此次没救回来的七道宗宗主,徐清规的大师兄?

    “我叫你二师兄吧,好不好?二师兄?”

    少女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顾景下意识地摇头,“为什么你叫出来就怪怪的?换换吧,我当大师兄。”

    徐清规噗哧一声笑出声,随后又调转回头对着身后的男子道,“大师兄,顾景要当大师兄,叫你二师兄你答应不答应?”

    端坐的男子憨厚的脸上闪过迷惘之色,随后挠了挠头,“啊,小师妹说可以就可以。”

    徐清规笑不出来了,“不管,顾景就是二师兄!”

    似乎欺负大师兄太有罪恶感,徐清规便与顾景互怼打打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