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来,炼器大比都是容文锦夺冠,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从未有人质疑过,只是寿闽老祖看了一眼许温温,虽然觉得这个丫头不可能在短短时日,就能超过容文锦夺冠,但她是徐清规的徒弟,他一时也有些摸不准。

    “听闻天问宗那边也来了一个弟子,进宗旁听不足半月,就已经达到三级器修水准?”

    这等恐怖速度,难怪被人称为天才。

    徐清规的徒弟,许温温虽然能神识炼器,但天赋比起许念悠,还要略逊一筹。

    “她确实天资不错。”

    容文锦淡漠道,不愿多谈及。

    提到许念悠,许温温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怎么又是许念悠。

    “寿闽老祖,我今日正好有空,之前答应过带她逛一逛四罡宗,不知能否带她……”

    容文锦看了一眼跨着小脸的许温温,笑了笑,朝着寿闽老祖行礼道。

    “去吧去吧,看着就碍眼。”

    能提醒容文锦的,他已经提醒了,有小楚在,他喜欢上别的女子,会很麻烦,要不是看在许温温是徐清规的徒弟份上,他可不会多嘴。

    许温温兴致勃勃地拽住容文锦的手,飞也似的朝外狂奔。

    自从被三窈丢在这里以后,她可连门都没出过,此刻在外面,顿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够意思,也不枉我烤鱼只收你一千金币!”

    “待会儿有空,我替你免费烤一条哦!”

    许温温从挎包里拿出小镜子,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插好发簪,掐了几个净尘诀,又捏起衣裳嗅了嗅。

    “完了完了,我感觉身上都一股铁锈味儿。”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四罡宗的弟子,许温温径直迎了上去。

    “这位哥哥,请问附近有没有河?”

    被一个如此娇小可爱的少女拦住,那弟子一脸兴奋地摸了摸鼻子,“河啊,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一声哥哥叫得心都化了,便是海也能给她找来,一条河什么的……

    当他抬头正想带路之时,赫然看到一脸冷漠的容文锦,见他看向他,容文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让那弟子本能地瑟缩一下,脚步顿住。

    讪讪一笑,“大师兄,大师兄知晓位置的。”

    说完也不再敢看许温温,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容文锦不仅是南大州州主的儿子,据说还是剑王宗的少宗主,又是四罡宗的大弟子,哪一个拧出来,都是强大的背景。

    更难得的是,大师兄永远都是一副谈笑风生,云淡风轻模样,一点没有架子。

    此次,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师兄冷脸。

    这个看起来娇里娇气的小丫头,莫非是大师兄的心上人?

    “你见谁都叫哥哥?”

    容文锦忍了又忍,鄙夷道。

    许温温回过头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叫声哥哥又不会少块儿肉,反而会让他们待我好一些。”

    她从小就习惯看人脸色行事,知道说什么话别人爱听,什么样的人喜欢听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三言两语,挑一些别人爱听的捡出来说,就能让别人对她有个好脸,博人欢心,让人喜欢。

    示弱是最简单的事情。

    然而想到师父,许温温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

    师父从不示弱。

    她不需要曲意迎合别人,站在那里,千千万万个像她许温温一样的人,会去巴结她。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值得师父对她这么好。

    她许温温站在师父身边,就是亵渎师父的存在。

    许温温神色恹恹地走在前面,随后想到不知道河流在哪里,又转过头来,一脸怒气地道,“带路啊。”

    “……”

    说好的惯会讨好别人呢?怎么不叫他哥哥?还一脸凶巴巴的。

    容文锦默然无语,带着许温温去了瀑布之处。

    他刚站定准备说话,许温温已经将挎包摘下,一个起跳,蹦进了水里。

    水花炸裂四散,容文锦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一脸懵逼地看着毫不忌讳的许温温。

    “许温温,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气得银牙一咬,恨不得将那女子捉上来揍一顿。

    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

    刺耳的尖叫声差点震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