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现在是师父的徒弟,且师父说是唯一的徒弟。

    若是她就这样跪下去,打的是师父的脸。

    许温温手撑在一旁的桌子上有些发抖,选择,不跪。

    她手撑住桌椅后,顿觉压在胸口磅礴气势一扫而空,连神识都更加清晰了些。

    许温温一时走神,也顾不上害怕,反而去研究师父钓鱼的椅子去了。

    如此被人轻视,上界一众仙官脸面有些挂不住,就连为首的执法仙官也一脸怒容。

    不过众仙官也尚能理解,这执法仙官语气极度不客气,景渊帝君性子懒散惯了,便是天帝亲自降临他都不会放在眼里,自然不屑于给区区一个执法仙官一个眼神,更不可能去应声回他。

    那坐在地上所谓的浩夜帝君,不过一个下流痞子,没吐口唾沫到执法仙官脸上,没跳起来乱骂都已经是极其难得了,更别说好声好气回答了。

    而此次让他们一群人下修真界的红衣女子,则是一脸默然,仙官们视线频频投在她身上,心里暗暗惊讶女子的美貌,上天入地,仅此一人,只怕普天之下也找不到比眼前这女子还要漂亮的人,这般一对比,他们上界那妖娆的婷瑶仙君,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完全无法比拟。

    当然,最后面那个粉嘟嘟的少女,一点分不清事情的严重性,竟然在那里抱个椅子在那里研究,一个椅子有什么稀奇?

    果然就是个蠢不拉几的小丫头,被这些仙官直接忽略。

    “徐清规!你可知罪?!”

    堂堂上界天帝手下第一执法仙官,被一个修真界女子如此无视,简直是藐视。

    气得他直接拔剑,怒喝一声。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苍穹。

    然而,众仙官发现,这修真界的宗门,却一派和谐,弟子们打打闹闹,该练剑的练剑,该玩儿的你闹我笑,丝毫不知道宗门已经大难临头。

    某个仙官试了一下,才发现偌大的几座山峰竟然被人布了阵法?!

    而且这阵法,连上界的执法仙官都没法破?!

    众人心中大骇,再看那冷若冰霜的女子时,眼神凝重起来。

    “何罪?”

    徐清规目光一扫,声音带着一丝燥意,却又凉薄的很,莫名让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打了个战栗。

    “这神力是你的?”

    那执法仙官一噎,脸色有些不自然,皱眉道,“神力,自古以来都是上界帝君才能拥有,你一个修真界女修,平白得了神力,岂不是搅乱了三界秩序?”

    众仙官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能得神力者,着实不是他们这些仙官能眼热又能抢来的,此时被迫协助执法仙官下界已是无奈之举,再让他们跟着执法仙官强词夺理,那就太过于丢脸了些。

    神力在谁那里,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只要不是灭世的魔头就行。

    徐清规清嗤一声。

    顾景渊微微凝眸,他冷笑道,“那天帝的意思是?”

    若是敢动徐清规,他不介意灭了上界。

    顾景渊出面。

    场面又是一阵低气压,众仙官鸦雀无声,下意识地看向执法仙官。

    “天帝有令,归,或是降。”

    宣读天帝有令之时,众仙官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呸,可真不要脸,直接说想抢,能抢赢就抢回去,抢不赢就给封个什么仙官帝君的归顺你家那老不要脸呗。”

    坐在地上的顾浩夜听完瞬间嗤笑出声,言辞犀利地解读出来。

    都说这个浩夜帝君痴傻蠢呆,但此刻看来他又没蠢透,还能悟了天帝的意思?

    【宿主,这片苍穹有六界,被顾景渊毁了一界,只有五界了,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就是所谓上界的人。】

    系统突然冒了出来,它深刻反思后发现,要让宿主离不开她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知天下事,能取天下财宝送宿主!

    鉴于第一次送宿主奖品之时,误打误撞将顾景渊的捺月剑给招了回来,财宝这种东西,宿主似乎也不缺,那缺的是什么?是知天下事儿啊!

    它果断侵入了几个仙官的记忆,一下就清晰地分析出这个世界的大概了。

    徐清规随意扫了一眼系统的消息,冷笑了笑。

    上界,大致就是天界的意思了,渡劫飞升以后,便会飞升到上界。

    不过没想到飞升到上界,也有所谓的天帝皇权之势,倒不如在修真界自由自在。

    归,不可能。

    降,就更不可能。

    徐清规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翻,凭空而来的起星剑便飞至她手中,蓝色无忧异火燃起,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正好,想灭世试试。”

    徐清规勾了勾唇,眼眸中是无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