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种教育方法错了,也不对,因为在这个时代,考试很多都是默写,如果不把这些当做吃饭喝水记在骨子里,科举这一关绝对过不了。

    但这种教法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在每节课后晏陵都会在课上讲一些关于课上内容的故事。

    一般是搬一点这个世界古代历史的故事,如果没有类似的,就当场现创一个小故事。

    没有故事素材,怎么可能,在晏陵漫长的过去中,见过的人,听过以及亲身经历过的事,多得就如牛毛一样数也数不清。

    晏陵向来是决定做一件事情,就要把这件事情做得至少自己看得过眼。

    除了讲故事之外,晏陵为了能够让学生们能够更了解文中某些字词,片段的含义,还会每月选出一两天亲自带他们在学堂里亲身体验实景。

    比如什么是粟,什么是开垦田地,晏陵不止让这些孩子们看了,还让这些孩子们做了。

    不会做?

    没关系,晏陵特别聘请一天的专业老农手把手教学。

    害怕脏?

    没关系,脏着脏着你就习惯了。

    至于目睹一切的沈夫子,刚开始还犹豫,后来一见晏陵带的那个班读书成绩突飞猛进,就连一直垫底的几个学生都能在回答问题时渐渐有理有据时,沈夫子就彻底不管这件事情了。

    心中感慨——

    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学生,就连教授课业的方式都是如此与众不同。

    沈夫子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

    沈氏学堂里一派岁月静好,另一边圣京第一学府学子府外,一名女子看着高处的牌匾,眼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目光。

    低下头时,一切又迅速收敛于心。

    第139章 第五个养老世界【11】

    邯山郡主曾若清, 以一介女子之身闻名于圣京。

    宫中的三公主虽然同样被百姓们知晓,但那是基于当今陛下对于三公主的盛宠。

    而邯山郡主却不同,说起这位邯山郡主, 知道的人无不说声奇女子。

    世上的女子从出生到老去,或荣华一世, 或流离半生,大多数人所做所为都以传统女子为模板, 中规中矩。可这位邯山郡主却不同, 听说她小时候就跟随她的祖父, 现已故去曾经的老邯山公一起去大漠地区生活过。

    有的男子终其一生都不会有机会上战场,而年仅十岁的邯山郡主却是在经常发生边境冲突的大漠地区生活了整整三年。

    更有不知名的小道消息说,当初老邯山公还在世时,那场力挽狂澜最终使得援军赶到, 最后反败为胜的空城计正是当时才十二岁的邯山郡主提出来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 反正在旁人看来, 能和那场战役搭上边, 足以看出这位邯山郡主不是一般人。

    更别说回到圣京后, 在其它贵女的排斥下, 素手一挥,仅以一首诗就快速打入了圣京的上流圈。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

    一首《月下独酌》,不止是贵女们,就连后来听闻的那些读书人们都忍不住连连赞叹, 抄写下来。

    短短几句词, 亲人离去的落寞, 身心之中的疏朗孤高, 复杂而又自然,一派浑然生成。

    有好事者说,要不是老邯山公因为身体年迈去世,邯山公的爵位由他的儿子,也就是邯山郡主曾若清的父亲继承,假使让曾若清继续留在那里,说不定他们燕羽国百年内出个女将军还未可知。

    “咳咳咳!”晏陵一口水呛在口中。

    空城计?

    还有李白的《月下独酌》?

    客栈里,另一桌上几个人依旧继续谈论着,有人路过时听着几名男子如此议论一名的女子,不屑地说了一声有伤风化。

    但很快就被这几名男子赶退了。

    说话声还在继续,但声音却小了点声。

    “圣京的学子府不是新招了一批学生吗?”

    “兄台说的这件事情我等自然是知道的,听说是陛下专门为了让公主开心,才在学子府里开设了女学。”

    “公主自出生就与左相家的公子缔结婚约,由此可见公主的心思定然不是在读书这件事上,而且并不是每一个女子都如邯山郡主一般人物。”

    “也对,我想起来了,左相家的那位小李大人似乎是前阵子不知道为何触目了圣颜,导致被撸去官位,之后就去了学子府教书。”

    “那这,岂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算了算了,说回正题,其他人来到这学子府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主要是我有一位同样在学子府读书的远方亲戚,上次见面时听说,那位邯山郡主也去了。”

    “以三公主的伴读身份。”

    “以邯山郡主之能怕是都足以做学子府众位学子们的老师,这三公主,皇室莫不是在折辱人!”

    “嘘!慎言。”

    晏陵看着几个人又说了一些闲杂事,就相互告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