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情绪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傅斯朗搂着她,嗓子干涩得生疼,“其实我家里是希望我念商科的,而我做过最任性的事情,就是固执要念外语。”

    母亲在知道他专业后,情绪丝毫没有起伏,因为不管他选择什么,她都有办法让他重新回到她设定好的路线上。

    只是早晚问题。

    季暖接话:“那不是任性,是追求梦想。”

    她认真的语气是最好的安慰,他微怔。

    “嗯。”傅斯朗看着她,目光描着她柔情的眉眼。

    季暖莞尔一笑,“大外交官,你一定要心想事成。”

    她也相信他一定会。

    傅斯朗抱着她不愿放手,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

    薛玉晴终于在拨穗典礼当天有机会和季暖唠嗑了。

    这一周也不知道她怎么的,三天两头的跑回家住,搞不懂是什么家庭温暖让她如此恋恋不舍。

    季暖用笔改文件上的错别字,合上笔盖,无奈说:“你有事就说,别这里碍着我。”

    薛玉晴扬了扬胸前的单反相机,理直气壮说:“谁碍着你了,我在工作!工作!”

    她也是学生会勤奋的一员好不好!

    季暖伏案继续忙,薛玉晴改变政策,狗腿说:“外边天气也热了,要不要给你扎头发呀。”

    季暖身子一僵,摇头:“我耐热。”

    催她:“薛理事,我记得你们传媒部在舞台侧面没有工作任务吧。”

    薛玉晴撑着桌子耍赖,“暖暖啊暖暖啊!你怎么就不懂我呢!”

    “说吧,”季暖看她一眼,“要什么作业。”

    薛玉晴激动拉着她双手,两眼放光:“阿暖,我的统计学就靠你了!”

    “你把题目发群里,我写完给你发。”季暖应下。

    只希望这位祖宗能早点离开,别来霍霍她。

    薛玉晴识趣说:“好的呢!你的实训课任务我给你包了!”

    一换一,完全值得。

    终于打发走磨人的薛玉晴,她翻看名单。

    研究生的拨穗在最后,傅斯朗今天早上要去市中心医院做入职前的体检再返回来。

    季暖和花店老板确定了一遍时间,她买的花束在六点前送到。

    从三天前她就在准备傅斯朗拨穗礼物,听说都送花,她也定了花。

    没什么特别惊艳的礼物,就想让他像所有毕业生那样,让他这一天感受最后的大学美好时光。

    忙起来很快就到下午,季暖抬起头正好对上另一边舞台候场的傅斯朗。

    他穿着蓝色硕士袍,粉色的盘扣领子,校服是学校特地找人设计过,带了复古元素,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

    戴着硕士帽的他,气质矜贵,很好的拿捏住了宽大的衣袍,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十七世纪欧洲贵族。

    他也看到了她,冲她勾唇一笑。

    眼神缠在一起,她也不禁一笑。

    他身后的顾延看到季暖,激动地挥手,季暖点头回应,他还想做什么,被傅斯朗的一个冷眼镇压住,顾延心里直犯嘀咕。

    正念到傅斯朗的名字,他信步走向舞台中央,校长握着他的手欣慰一笑。

    拨穗后授予学位证书,合影后便下了台。

    整个过程很短,傅斯朗还是成为了大家讨论的对象。

    耳边都是夸赞的语言,她听得认真,感觉与荣有焉。

    结束后便是各类繁琐的发言。

    傅斯朗被评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的重任落到他的身上。

    他站在话筒前调试高度,底下便一阵骚动。

    “大家好,我是三年级外院日语专业的傅斯朗。”

    他嗓音清冽,拂过每个人的耳边。

    无疑,讨论声更大了。

    他就站在舞台中央,大家借着机会大胆的看着他,季暖也是。

    宋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旁。

    与大家不同,她眉目间有着一抹忧愁。

    以为她是检查工作的,季暖问她怎么了。

    宋落收回在傅斯朗身上的目光,惆怅说:“我这两天听我爸说了我表哥家的事。”

    表哥指的是傅斯朗。

    “我也搞不懂姨母怎么想的,以往也不怎么管我表哥,一毕业就赶着来操纵他人生,上头还有我大表哥,两个儿子放到公司里,是想让他们为家产打起来?”宋落耸了耸肩,“搞不懂这些自诩成熟大人们的脑回路。”

    “现在的父母亲……不都是挺民主的?”季暖想知道更多关于傅斯朗的事情,便搭了话。

    宋落嗤笑:“别的家你说我倒是信,我们家风气不行。祖上富了几代,都怕子孙不上进丢了祖宗积累的财富,所以逼得也急。”

    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每天都在被迫内卷。

    季暖:“听说傅学长考上了外交部,家里应该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