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个魔咒在我身上。”

    永远靠近不了幸福,拥有不了幸福。

    傅斯朗大掌扣在她脑后,俯身亲了亲额头,坚定说:“不会的。”

    季暖垂着头,怅然笑了笑:“没事,明天也可以的。”

    他们都走到这了,也不差这一天不是?

    丢掉多余的想法,季暖和他回到商城停车场。

    车开到路边,傅斯朗让她在车上等着,给她买些喝的。

    季暖从包里拿出刚拍的结婚证件照,目光不舍得从男人身上移开。

    照片上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很耀眼。

    傅斯朗把照片收到钱包,她想了想,最后放到了手机壳里,因为她不常用钱包,倒是手机常拿在手上,放在这最好不过。

    十分钟后,傅斯朗跑上车,把奶茶递给她。

    季暖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问他:“我们去哪?”

    现在差不多五点,回去上班也不实际,不如回去和小姑吃顿饭。

    “去开溪区。”傅斯朗报了一个地址。

    季暖错愕。

    开溪区在京都最靠近郊区的一个区,从这过去要跨越半个城市。

    “有事吗?”季暖问。

    傅斯朗点头,“那边的民政局还有最后一个号,我刚约到,现在过去刚好。”

    原来是去领证啊……

    她想说不用这样赶,其实明天也可以,话才到嘴边,傅斯朗对她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我要打破你的魔咒。”

    要用实际证明,她的结论都是错的。

    季暖有资格拥有幸福,也不会错过幸福。

    她明白他的用意,粲然一笑:“开车半小时能到?”

    傅斯朗随之笑笑:“能。”

    现在出市区,不会遇上高峰期,完全可以。

    说完,傅斯朗启动车子驾驶进主干道。

    花了四十分钟才到开溪区的民政局,傅斯朗动作利索,先一步去领号,让她慢慢走过去就好。

    季暖莫名觉得好笑。

    本是安排好的打证,结果闹出几分戏剧性。

    走去□□大厅的路上,她望了眼远处就要西沉的橘子糖,空气的燥热都浸了甜。

    或许今天的经历是上天送来的一份难忘的结婚礼物。

    很多年后想起这一天,除了亲朋好友暖心的祝福,记忆最深的就是这场闹剧吧。

    为了破除某个魔咒,赶在下班前跨越半个城市,办理了结婚证。

    傅斯朗和工作人员沟通好,站在门口叫她,挥了挥手:“暖暖,过来。”

    季暖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男人,每迈出的一步都是她坚定的证明。

    在临近下班的前五分钟,在大厅全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她和傅斯朗正式结为夫妻。

    两人站在拍照大厅的小台子上面,季暖靠着他,望着前面摄像头,笑问:“一般下班都不会受理业务了,你是怎么说动工作人员的?”

    一手搂着她肩膀,一手持证对着镜头的傅斯朗勾唇笑笑:“套了近乎。”

    摄像师拍完,挥手说了好了。

    走下台,季暖疑惑:“近乎?什么近乎?”

    傅斯朗敛去盛气,清了清嗓子说:“我说我是外交部的,好不容易请假和女朋友打证,希望他们能通融。”

    季暖笑想,是打感情牌啊。

    本也是常有的事,但向来清冷不羁的傅斯朗这样做,还挺出乎意料的。

    说出去傅斯朗领结婚证时,打着外交部的名头让工作人员卖人情,肯定要让一帮人大跌眼镜。

    傅斯朗看她笑得花枝乱颤,心窝舒软,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笑我?”

    季暖伸手搂他腰身,“怎能笑呢,我们大翻译官也不容易。”

    常言道,不能笑努力的人,这是对他们努力的不尊重。

    “笑就笑吧。”傅斯朗回想他的行为,也忍不住笑了笑。

    当时没多想,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起码今天结束得不要太糟糕。

    现在看来,结果很好。

    他,终于在夏末,娶到了心爱的女人。

    和工作人员取完照片,他走向停车的地方。

    季暖正倚靠在门边看夕阳西垂,粼粼的光,落在她的乌发上,稀薄的光让画面变得失真。

    此刻的她,像一场梦。

    他正看着入迷,她侧头笑着说:“走啦,回家了!”

    傅斯朗阔步走去,季暖娇俏笑着耸了耸肩,说:“我想到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傅斯朗问。

    季暖唔了声,正在想形容词。

    “银色的清冷味。”她笑说。

    傅斯朗:“这是什么味?”

    从没听过这个形容。

    “今天的记忆。”季暖牵过他的手,“遇见你的那个午后,是阳光泛甜的味道。”

    一解释,傅斯朗明白她这一番天马行空的想法,又问:“为什么今天是银色的清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