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玄仿佛踩在云端,他杀青了,他演了电影!第一次尝试这么疯狂有趣的角色,他激动莫名。

    人群中,隔着许多人他和薛回的目光相撞。那一刻,他们仿佛真切地深爱过,那种灵魂的碰撞和精神的交汇在脑海里激烈流窜,久久无法平息。

    只一眼的触碰,都令他们身体发麻,好像还在那张床上。

    接下来就是小型的聚餐,许清玄衣服都没换,只洗掉了脸上的妆匆匆赴宴。毕方和两人谈第一次拍的那部电影,也是这么激动,这么让人兴奋。他鼓励许清玄,叫他有空就要拍电影,拍电影和戏剧还是不一样的。趁着年轻多尝试,多接触不同的角色。

    许清玄乖乖听着,抬头看到薛回还在看他。一晚上,男人的目光都发烧般地盯着他。

    他微微一笑,抚摸了一下灼烫的耳朵。

    毕方说,无锡这边就拍完了,接下来他们要去青岛拍电影开头的部分。

    两人似乎都没有听他说话,许清玄目光无意地看了薛回一眼。

    毕方问薛回:“你是不是要回去一趟。”

    薛回心神不宁,说了一句:“对。”

    “早去早回,青岛那边我先去,你也给我快点过来。”

    “知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毕方赶他,薛回魂都不在自己身上,目光黏着许清玄。许清玄没看他,在吃一块苹果。他口红没擦干净,用牙齿咬着白色的果肉,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

    薛回的目光拔都拔不下来,迟迟疑疑地走了。

    许清玄又和毕方聊了一会,也告辞。

    无锡的夜里什么都看不见,酒店周围都是黑的。春日的夜晚,风都还是很燥。他心里有点欢喜又有点毛躁,有点不安宁又好像初恋般的心动。

    他一个人回到酒店,快到酒店的时候,他不禁快步疾走起来。

    风把他的大衣都吹了起来。已经快四月份了,树木的枝叶都抽出了嫩芽,暗香浮动,让他也跟着心跳加快起来。

    一口气走进酒店,他按了电梯。

    好不容易等到电梯,里面的数字又变得很慢,每一刻都变得那么漫长。他心情忐忑地等在电梯里,想到上次薛回要吻他,他逃开了又想笑。

    电梯打开,来到剧组演员的一层,他和薛回的房间只隔了半条楼道。

    走廊的空间又长又幽深,他缓慢地走着,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捞着他的腰就把他拉进了楼道里。

    他惊呼一声,薛回堵住他的唇,嘘了一声:“是我。”

    “干什么?!”

    他狠狠抹了一下嘴唇。

    薛回幽深地望着他,两人面前经过一辆清扫房间的车辆,随后大批的演员也纷纷回来了。两人在这里太过显眼,薛回紧紧抱着他,他贴伏在男人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演员们过去,薛回搂着怀里人的身躯,幽暗的眼神在夜里发黏发光。

    男人骤然在黑暗里激烈地吻他。

    要他引诱,要他撩拨!

    一整个晚上求而不得,几日的焦躁难耐都在此刻爆发。

    两人在角落热情似火地吻着,走廊里静得出奇,只有胸腔里悍然搏动的心跳声,响得彼此都要听见。耳朵发烧了,所有声音都远远地退却、消失,怎么亲吻都不够。

    男人狠狠吻了他一记,分开,许清玄看到他身边遗落的行李箱。

    这才发现,他衣服穿好了,行李收拾妥当,正是打算要走,碰上了他。

    他猛地挣扎起来,已经又一次感觉到了离别的痛苦。

    薛回抱着他低斥了一声:“玄玄!”

    “要先回家一趟,拍太久了。”

    全剧组搬到青岛前,他只有这么一次回家的机会。

    “哦。”

    “我一直在这等你。”

    他只能来这等他,不让人瞧见,不给他带来麻烦。

    “哦。”

    许清玄挣脱出他怀里,男人大衣西装,行李箱子一副要走的样子。

    “那再见吧。”

    “清玄!”

    薛回拉住他。

    许清玄回头道:“薛哥,第一次是入梦,第二次爱上我,还是做梦吗?”

    许清玄扭过头,转身就走,拿房卡开门。结果薛回也跟过来,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许清玄想不到他这么无赖,推他推不动,又要去拖行李箱。两人在玄关撕扯,男人捞着他的腰一把抱起来,放在橱柜上,两手按着橱柜将他堵在里面吻他。许清玄情急地去扯他的头发,被薛回拉着手按在墙上摸索。

    “玄玄,我爱你。”

    男人低哑压抑的声音在黑暗里震动。

    忽然,灯打开了。只开了玄关,男人潮湿的脸庞,情动的双眸,深情凝望着他的样子是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