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卧室里传来好大一声碰撞声,像是桌子倒塌的声音。

    舒子鹤毫无防备吓了一跳,但容怀的下一句话又拉回他的注意,容怀惊讶地问:“我们竟然还有感情吗?”

    舒子鹤背着他把资源塞给白梦溪,让白梦溪一边吸血一边还想踩他上位,而且舒子宝提出的物质要求通通满足,对他却各种吝啬,实名制双标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感情呢?

    容怀是真心实意,感到惊讶。

    舒子鹤竟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舒子鹤却觉得他已经放下架子,主动递过去台阶了,但是容怀还不依不饶,拿话刺他,故意气他,他强压住怒气:“总之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明不白就这么结束,就算你要分手,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分手还要什么理由吗?”容怀更惊讶了。

    舒子鹤再也控制不住脾气,气地浑身发抖,拿手指着容怀说道:“你知不知道小宝和我都在日日夜夜盼着你回家,小宝甚至主动把家里收拾得一干二净,就为了等着你!”

    容怀抬眸:“是等着我替你们还那四千万吧?”

    舒子鹤被戳中心思,脸红脖子粗,他承认自己这方面意思,但这也并没有错:“我们都是一家人啊,小宝现在每天被追债,那些人一敲门他就吓得瑟瑟发抖……”

    容怀轻笑。

    进监狱是便宜了舒子宝,他这样自私自利毫无廉耻的白眼狼合该被恶人挫磨。

    而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舒子鹤好话说尽也忍不下去了,他拍着文件包:“我为你东奔西走,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容怀困惑:“这些代言都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撒一把饲料,连金鱼都知道报恩,”他徐徐走近舒子鹤,玉白的手掌按在舒子鹤肩膀上,轻声说:“你住着我的房,开着我的车,刷着我的卡,连工作也是我找的,还吃里扒外拿我的东西送给白梦溪,舒子鹤,你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呀?”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舒子鹤的脸颊。

    舒子鹤脸色涨红,一时无话可说,他的确有资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梦溪,但容怀说话也太难听了。

    容怀松开手:“估计再过一会儿,他的电话就该打过来了。”

    舒子鹤心中倏然一紧,还没等他出声质问容怀这话什么意思,手机就接进来一通电话,接通之后,白梦溪在那头慌得六神无主:“子鹤不好了!虎鱼发现我签星蝶了,刚刚法务部给我发消息要告我要我赔钱!”

    白梦溪和虎鱼的合约明年才到期,但舒子鹤凭借着容怀成为了星蝶的金牌经纪人后,就私下里将白梦溪签到星蝶里。

    按理来说,这件事他做的格外小心……

    舒子鹤福至心灵,顿然抬头:“是你!”

    白梦溪急得语无伦次,他是虎鱼大主播,说是头牌也不违过,所以虎鱼一直都在安排人和他接触,想要续约,白梦溪早就不满足止步于一个主播,有意往娱乐圈转型所以签了星蝶,但他在虎鱼还有一年的合约,也不敢把偷偷签星蝶的事挑明,就一直拿话敷衍虎鱼的人。

    现在虎鱼知道他偷签的事,也不跟他接触了。

    一个白梦溪也不是不可替代,何况最近白梦溪录了个综艺口碑反而急速下滑,总归虎鱼平台里那么多主播再另捧一个听话的。

    他白梦溪想另攀高枝行啊,赔钱吧!

    一共五千万,不付清就打官司呗,反正合约上白纸黑字都列得清清楚楚。

    因为舒子宝闹出的事,舒子鹤现在一听到钱这个字就头皮发紧,咬牙问:“虎鱼要赔多少钱?”

    白梦溪:“五千万。”

    怎么又是五千万!?

    四千万加五千万,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这些人一个两个怎么那么能造!?舒子鹤眼前一阵头晕目眩,但白梦溪六神无主,说话声音可怜巴巴的,他也不能放任不管,于是他耐着性子安抚白梦溪两句,才双眼通红抬起头:“容怀,你现在目的达到了!?你满意了!?”

    “这才哪到哪,我怎么可能满意呢?”

    容怀笑容温柔,轻声细语:“舒子鹤,小宝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他嗓音平静柔和,里面的语意却薄凉得可怕:“在规定的时间搬出我的房子,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舒子鹤下意识后退两步,觉得不寒而栗。

    但等他反应过来和他说这句话的是容怀时,恐惧感顿然削减,相反怒气拉扯着五脏六腑,他一字一句说:“容怀,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处理这两件事,不然我们彻底完了!”他知道容怀最怕两人分手,所以毫不吝啬施于威胁。

    他故意用这种认真严肃的语气说话,是让容怀了解事态的严重性。

    他笃定容怀就嘴上说说,根本不敢跟他分手。

    容怀无动于衷,反而事关不己地耸了耸肩膀。

    见状,舒子鹤气极反笑:“好好好,看来你是真不想再继续了,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回来求我。”

    话音刚落,卧室门猝不及防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舒子鹤吓了一大跳,容怀却从容不迫抬头望去,唇边噙着无奈的笑:“你怎么出来了?”

    舒子鹤认出那是在俱乐部电梯里冷睇他的男人,他虽然站着,对方坐着,一眼对视之下他却仿佛矮了人一头,尤其是薄焱眼底猩红之色,狞戾恐怖,让人有种窒息的恐惧感。

    他腿肚一软,站立不稳。

    薄焱睇着他,唇角逐渐扯开,沙哑的嗓音说道:“那个白什么的,别说星蝶虎鱼,任何一个经纪公司都不可能签他。”

    舒子鹤张口却未出声,他想问薄焱凭什么,但这时候却收到连续几条短信,他打开一看,却是星蝶高层质问他为什么私自签人,并斩钉截铁告诉他即使他盖了章,星蝶也不认他私签的协议。

    其中的意思等同于白梦溪不仅要赔给虎鱼五千万违约金,还要被星蝶雪藏!

    舒子鹤如受重击眼前一片空白,他双手肌肉无法抑制地颤抖。

    浑浑噩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