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恙淡漠的眼神微微震动,但他并不相信,容怀倾心待他他都看在眼里,不可能短短几日便移情别恋。魔主生性凶残,定然他是强迫容怀,视线落在容怀身上,那些刺目的痕迹让他痛苦不堪,他努力维持着理智和冷静道:“即便如此,我也要带你离开。”

    “你想带他去哪儿?”一道低沉冷肃的嗓音陡然响起。

    秋水恙神色骤然冰冷,平素波澜不惊的眉眼浮生出一丝怒意,他偏头望去。

    一道高大的人影一步一步走过来,嬴烛赤红的眼瞳充斥着深不可测的危险,他掌心凝起一团炽火,火焰炙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烧灼得扭曲,如刀锋般俊美的脸有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嬴烛。”容怀从床榻上下来,赤着脚踩在毛毯上,“啪哒啪哒”主动扑到嬴烛怀里,他小脑袋往嬴烛胸膛一撞,登时就把嬴烛满腔怒火撞掉大半。

    嬴烛把撞入怀里的小身体扣在胸前,视线落在表情惊愕的秋水恙脸上,心中忽然浮生出一股要把我的道侣带到哪儿去?”

    秋水恙面孔苍白,周身凝着霜雪冰冷之意,他一字一句道:“容怀喜欢的人不是你,纵使你强迫一时,最后也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不如放手放容怀自由。”

    如此刺激的一幕,系统激动得热血沸腾,津津有味地观看两人对峙,嬴烛薄唇一挑,大掌抚摸怀里人的脸颊道:“容容,你难道没有和他说清楚么?”

    容怀知道他想听什么,窝在嬴烛怀里对秋水恙道:“师尊,我心已变,现在我眼里只有嬴烛。”

    秋水恙面色惨白,如今才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就被当头一棒,本就重伤未愈苍白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嬴烛扬眉吐气。

    系统:“……真渣啊。”

    嬴烛捏住容怀的下颔,灼烫的唇含住微凉的唇瓣,大掌在肩头前夜留下的痕迹轻轻摩挲,不一会儿,容怀便眼眸迷离,倒在嬴烛怀里脊背细细发抖。

    秋水恙瞳孔微缩,如此场景让他脑海里嗡得一响,一片空白。

    容怀被轻而易举挑起了渴望,纤细的指骨攥紧嬴烛的前襟,单薄的亵衣散落敞开,从秋水恙的角度清晰地看到他玉白的后背一点一点红痕,如堆雪上的寸尺腥红,白与红交织成鲜明对比的一幕。

    秋水恙情绪从未这样波动过,通身寒意如坠冰窟,心脏却如同在岩浆中翻滚焦煎痛苦。他知道这种滋味叫不甘心和嫉妒……情绪起伏之下,灵气不受抑制地在内府里疯狂流窜,重伤未愈的身体气血翻涌。

    在强大的刺激和冲击之下,秋水恙颤抖着苍白的嘴唇,闭眼倒了下来。

    “哼,”嬴烛睨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大掌轻轻揉弄容怀的发丝,“竟还妄想把你带走,真是不自量力,是不是?”

    容怀枕在他肩膀上,喟叹道:“真可爱啊……”

    “说谁?”嬴烛一顿。

    “当然是你,”容怀歪着脑袋笑:“明明紧张的心脏都加快了,还装出胸有成竹的模样。”

    嬴烛:“……”

    见嬴烛传音召唤魔将把秋水恙拖走,容怀倒了一杯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问:“你准备处置他?”

    “你想我怎么处理他?”嬴烛随手加固房间结界,大掌掐住容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然后细细观察他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你怕我杀了他?”

    容怀任由他打量,无动于衷,甚至轻笑一声:“紧张成这样,还说自己没有装自信吗?”

    嬴烛:“……”

    他仔细观察容怀的脸,容怀眼中近得满满当当只盛着他的倒影,于是俯身下来,在容怀眼尾泪痣上重重嘬了一口,嗓音低哑:“你知道的,我只是不能离开你。”

    容怀弯唇一笑,仰起脸道:“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嬴烛摸摸他的头发,把他圈在怀里宽衣解带,将那件汗湿薄白的亵衣脱下来,换上干净雅致的内衫,然后捧起他的脸颊吻了两口:“本来是想杀了他的,但忽然觉得这么杀了他太没意思了,应该让他见证我们的婚典。”

    系统点评:“杀人诛心,尽得宿主真传。”

    容怀:“?”

    系统抱头:“宿主当我没说。”

    容怀太了解嬴烛了,嬴烛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旧透出一丝微妙的犹豫不安,看来之前他做事所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朝一夕能磨灭的,容怀在嬴烛耳边柔声道:“别担心,如果真的不安的话,就说出来告诉我。”

    “毕竟……”

    他在嬴烛怀里坐起身体,纤细的手指将刚刚束好的衣带挑开。

    修长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嬴烛眼中,在嬴烛蓦然张大双瞳的注视下,他倒在床榻上,朝嬴烛伸出手:“我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嬴烛呼吸一滞,眼眸像烈火灼烧,就像冲破了束缚的枷锁,按住人凶狠地吻了下去。

    系统又被一脚踹进小黑屋,最后一眼瞥向还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的工具人秋水恙,握拳唏嘘不已:“所以说不要掺和情侣吵架,不然他们吵着吵着和好了……最后只有秋秋在挨打,好可怜一师尊。”,

    第116章 师门万人嫌(十六)

    酣畅淋漓过后,容怀轻车就熟地顺着温暖拱到嬴烛怀里,玉白的小脸在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嬴烛满心餍足,大掌揽住怀里人圆润的肩头,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容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主动搂住嬴烛,加深了这个吻呢喃道:“好热……”

    嬴烛就想着往后撤一撤,他本体是焚尽一切的无间烈火,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体温升高,更是灼热。容怀却将头埋在嬴烛颈间不让他走,断断续续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热,但是好舒服……”

    嬴烛失笑。

    低下头,两人吐息纠缠在一起,他为容怀披上亵衣,然后把人抱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容怀被拢在怀里,打了个哈欠:“什么地方?”

    一阵凉意吹在腮边,发丝被风扬起,容怀揉揉眼睛,撩开眼皮,原来是清雪峰后面花谷。

    彼时漫山遍野的雪华花竟然都不翼而飞,取代而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赤木樨。

    赤木樨是一种生长在岩浆旁边的灵植,和夜晚绽放的雪华花截然不同,它每到中午太阳正盛的时候就会盛开,远远望去就像漫山遍野无数火焰在花谷中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