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

    易炽大步走过去,容怀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小半张脸都已经沉进了水里,鼻子也差一点就要被水淹没,听见易炽的声音,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迟疑说:“……我刚才睡着了?”

    “往后定然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浴室,若是我不在,你最好也要独自碰浴缸这种东西。”易炽俯身把人抱起来,随手扯了一块干毛巾替他擦干身体,然后抱回卧室。

    容怀意识朦胧,没听见他的耳边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易炽把他拢在怀里,盖上被子,“行了,别哼了,睡吧。”

    现在已经是午夜三点多钟,容怀躺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按照原定的想法,易炽打算第二天把容怀带到公司熟悉一下环境,但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容怀还在睡,他也就没有把人喊醒,独自穿上衣服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

    容怀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在简单洗漱之后,他披上衣服从下楼,做饭阿姨见他下楼,把温好的鱼片粥和面包端上餐桌,“容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易先生已经去公司了吗?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容怀喝了一口早茶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用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鱼片粥。

    “先生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旁的倒没说什么。”

    “知道了,辛苦你了,”容怀说。

    做饭阿姨客套了两句话,然后摘下围裙,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别墅。

    面包烤的恰到好处,绵软可口,鱼片粥滑而不腻,半点也吃不出鱼腥味,就像柔软的滑片入嘴即化,容怀解决完早餐之后,又把碗筷收拾干净,这才上楼换衣服,打算去公司找易炽。

    虽说易炽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但是他却也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人。

    在去绿地大厦之前,他先去了咖啡店一趟,这两天在忙着处理林舒一家子,咖啡店有些日子没来了。

    和伙计们聊了两句,又把他们的工资往上提了一提,伙计们喜出望外,又觉得不好易思,“老板我们平时的工资已经足够多了,您不用再给我们发奖金的。”

    容怀温和地说:“这段时间门我不在,你们又要忙着经营咖啡店又要忙着装货卸货,所以这是你们应得的,这两天实在辛苦你们了。”

    伙计们听了这一番话,感动不已。

    他们原本以为那天在撞见老板的绯闻之后,说不定老板就会把他们开除,没想到依然对他们这么好。

    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容怀才起身去对面的绿地大厦,前台见他也是熟面孔,也没有问就放行了。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和平时他们送货的时间门截然不同,那个时候大楼里面几乎没有几个人,但现在却是走廊上人来人往。

    易炽的楼层在哪里他并不知道,所以他打算先去见见徐鹏。

    徐鹏在这个时间门点见到他,也有点意出望外:“好兄弟,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很忙吗?”容怀注意到他手上的一摞计划书。

    徐鹏唉声叹气:“还不是那个海湾计划,折腾的我脑细胞都要死一大半。”

    正巧徐鹏要去楼上给易炽送修改后的计划书,容怀就和他一边闲聊一起等电梯。

    少顷,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群高管,簇拥着中间门抄着兜的青年走出来,他正在听旁边高管汇报,相貌英俊,发丝一丝不苟的用发胶固定在头上,西装笔挺,皮鞋踩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眼看上去就像游戏人间门的花花公子。

    徐鹏正要带容怀走进电梯,易光年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突然开口:“站住。”

    徐鹏还以为他在叫自己,“小易总?”

    易光年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走到容怀面前,厌恶地皱起眉头质问:“你怎么在这里?现在不是送咖啡的时间门吧?”

    容怀温和地笑笑:“我今天不是来送咖啡的。”

    “是吗?你的不会以为靠着徐鹏的关系,给我们公司送几天咖啡,就能在我们公司随便走动了吧?”易光年语气冷酷讥嘲道:“我告诉你,你就是再送十年,二十年咖啡,也就是个破落的小个体户,和我们这类人是天差地别的区别,永远也别想实现阶级跨越。”

    当着众目睽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让人下不来台了,徐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易总,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易光年双手环胸,冷笑道:“你走一边去,我还没和你算帐呢,这层楼放了多少机密的策划书,你就带着一个外人随便在这里走动,如果出了什么事,那都是损失上千万的合同,你一个人赔得起吗?”

    徐鹏哑口无言。

    容怀眼睛一眨,笑了一声:“小易总这么针对我,我得罪过小易总吗?”

    易光年确实就是针对容怀,林舒这两天哭哭啼啼给他打电话,把容怀在医院里当众让她没脸,甚至把她们一家人赶出家门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对着这个自己有好感并且为自己诞下了一个女儿的林舒,易光年是打算好好宠着的,容怀让林舒不痛快,他也要让容怀没脸。

    “林舒是我女人。替自己的女人出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易光年抬着下巴神态倨傲,厌嫌地望着安静的注视着他的容怀:“你之前怎么对她的,你还没忘吧?”

    “你这样的破落个体户根本不配合她在一起,她之前愿意跟着你,就是对你的恩赐,你居然还不知感恩。”

    系统听了他这一番话,简直目瞪口呆:“这个易光年的脸比何大妈还要大,你当接盘侠,他还要你感恩戴德?”

    “自我为中心的人向来都是这样。”容怀说。

    “我上次在咖啡店里就告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是没什么记性,”易光年冷冷一笑,语气轻蔑:“我宣布,从此以后和你那家破咖啡店断绝任何合作。”

    “往后你就不要舔着脸往这里凑了。”

    周围的高管们和原主也认识许久了,之前都会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但易光年旗帜鲜明表现了出自己的厌恶,他们的态度也立即发生了转变,都围拥在易光年身边,没人帮他说话。

    其他路过的员工们也都或明或暗地把目光投过来看热闹。

    易光年踩在光洁平整的大理石面上,等待容怀哭哭啼啼恳求他。

    徐鹏忍无可忍想要发作,容怀及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恰在这时,金属的电梯门再次开合,易炽久未收到计划书,从顶楼下来视察情况,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幕,“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都堵在这里罚站?”

    高管们脸色一变,冷汗直冒,易炽压迫感极强,他们不约而同把头低下来不敢与他对视,语气惶恐不安:“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