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刚刚露出的痴汉笑容还没收回去,就一下子凝固在嘴角:“爱丽丝!爱丽丝啊!你别跑,我也不知道啊!”

    但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爱丽丝早就已经跑地没影了。

    但我知道,他的人型异能就像替身一样,都是有射程的,八成是这老狐狸自己给自己收了回去,还装成一副走丢了女儿的受害者,简直就过分!

    垃圾!人渣!

    我假装一脸担忧,看向森鸥外:“森先生,您还不快去追,小孩子哪可能跑远?说不定她就在前面等您呢!外面现在变态这么多,听说还有一些喜欢奇怪文学动漫的炼铜癖,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夜里跑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意有所指地抱紧了可可爱爱的祢豆子,“祢豆子酱遇到这种人,记得一定狠狠地往死里要打他!”

    “要直接踹他人中哦!”

    我一脸担忧地说出了恐怖的话。

    祢豆子的一拳,谁挨谁知道。

    无数未来即将挨过祢豆子无情铁拳的鬼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

    森鸥外却像是完全没把爱丽丝跑丢这件事当回事。

    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微长的漆黑流海也挡住了脸颊的一侧,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反正他只要不叫中原中也来打我,我就不慌。

    不至于吧?就为了打我,就喊中原中也来?

    我带着毫无杂质的眼神,迷惑不解地注视着森鸥外变脸的全过程。

    他慢慢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我,一股属于横滨里世界最大地下组织首领的强大气场陡然而生,酒红色的眸子,正如他此刻抵在我下颚处的手术刀一样,锐利无比。

    “你究竟是谁?”

    目前尚且不知道脖子是我全身上下最硬部位的森鸥外,冰冷地问出了曾经太宰治也想知道的问题。

    而我,却在拼尽全身力气不去露出扭曲而猖狂的大笑。

    手术刀,危。

    第116章

    我微微偏过头,避开手术刀最尖锐的锋芒,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上扬的唇角还是出卖了我的心情。

    在森鸥外的眼里,我此刻的笑容里就好像埋藏着名为愉悦的糖分,只需要轻轻吮吸,就可以一口饮尽。

    “那您来猜猜……我是谁呢?”我轻笑道。

    森鸥外此时此刻,离我真的非常近。

    近到我只要一抬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折断他柔弱而脆弱的脖颈。

    他以为我是猎物,殊不知,他才是被我可以随意玩弄的猎物。

    不属于人类的呼吸,轻轻吹动了森鸥外下垂的黑色发丝。他危险地眯起酒红色的瞳孔,杀意毕显:“请您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了,这位长得像樱庭老师的……”

    “我实在是非常困扰,是该称呼您为先生呢……还是小姐呢?”

    面对森鸥外的威胁,我直接在他的怒槽上大鹏展翅:“您开心想称呼什么都好,森鸥外老师。”

    森鸥外不再犹豫,直接手起刀落,精准地在我的脖颈上划过——

    只见刹那间,一道金石般璀璨的电火在我脖间划过,我再也忍不住笑声,迎着森鸥外错愕的那一瞬间,以一个人类动态视力永远也不可能抵达的速度,直接顺着他手臂的方向绕到了他的后侧方!

    一截破碎的银亮刀尖直直飞出,直接插入不远处的小水沟中,荡起一波一波的涟漪。

    下一秒,森鸥外的世界就天翻地转。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我一把翻了个面,直接仰面朝上,正对我的脸。

    我的膝盖顶着他的作为人类来说最为脆弱的腹部,而手则直接死死地扣住了森鸥外弧度优美的脖颈。

    要是他还有什么后手,比如给中原中也的紧急通讯键什么的,这样可以让我最为顺手地挟制他,或者是直接一把掐死。

    当然,掐死是不可能掐死的,除非迫不得已。

    大不了就让哒宰上位呗,还省得织田作翘辫子危机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要辛苦辛苦这位横滨劳模,多干他个几十年活儿。

    至于你们说什么自鲨?

    自鲨是不可能自鲨的,太宰治怎么会自鲨呢?

    太宰治最想活了好不好。

    我看着森鸥外茫然无措的美丽眼瞳,渐渐加深了这个笑容的愉悦程度,声音略微压低:“森鸥外老师,这种普通的刀具,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帮我个忙,好不好?”

    我用最诚挚天真的语气说出了我的强盗条件:“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森鸥外的手在洁白的白大褂下微微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想起自己的体术也就和洛基这个近战法师半斤对八两,带刀对我都没用,更别赤手空拳了。

    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条件,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还是很懂得明哲保身和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的。

    ——

    “你要找谁?”

    森鸥外这个驰名中日的屑老板,终于在我的威逼无利诱下,不情不愿地问道:“而且,你到底是谁?想要我帮你,至少要先表明一下您的诚意吧?”

    开玩笑的,森鸥外怎么可能会真的是这种反应?

    就他这种宁折不屈的中年美人,和无惨那种只要实力骑脸就可以随便打骂的才不一样,像这种情况,搞不好就是在套话。

    你们看看,这还在打听我呢!

    我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加上我确实也没有什么目的,更不想核平横滨。现在的我,仅仅是一个丢了孩子心急如焚的男妈妈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直接理解我就是樱庭步梦,就是那种被印在你们那的万円钞票上的那个……”

    “菜鸡作家。”我毫无心理负担道:“我要您帮我找一个孩子。”

    “大概四岁左右,肤白貌美的混血孩子……外貌上,应该是黑发绿眼,后肩上有一颗星星胎记,名字叫汐华初流乃。”

    森鸥外还没来及惊讶,就接收到了后面虐的讯息。他下意识问:“女孩子?”

    还想着萝莉呢!死萝莉控!

    我发誓不给他好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男孩子叫初流乃,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森鸥外尝试要起身,却又被我大力地顶了回去:“别动呢,我要先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我对您没有什么威胁,对您的城市更没有一毛钱想法。”

    在听了这句话以后,他狭长的酒红色双眼不解地凝视了我几秒,突然开口问我:“您说您是樱庭老师,您怎么证明?”

    “比如?”我颇为感兴趣地问。

    “您的赛博朋克小说,《古事记·重启》的结局是什么?”森鸥外说。

    等等,什么赛博朋克小说?

    我不是还在卡书名吗?

    我下意识问道:“什么古事记……什么重启的?我是写了赛博朋克,但你说的是啥?”

    如果是之后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万万没想到,正是我这一副困惑的表情取悦了森鸥外。

    “果然,您是真的樱庭老师。”

    森鸥外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丝丝惊喜:“居然是本人吗?真的……是在太有趣了。”

    我一头雾水。

    “因为在您在世期间,这本书一直迟迟未能出版,也没有取名。”

    森鸥外看了我一眼,斯条慢理地说:“直到大战以后,这本书不知为何,恰巧被美国的一位驻日美军将军看到了,带回国内以后,却被他喜爱科幻题材文学的儿子看到了。”

    “之后几经波折,这本书却在美国先被翻译出版,一下子在小范围引起了轰动,还获得了好些个著名的奖项。此后才传回国内,瞬间被誉为神作,本来战后饱受摧残的人民都已经有着深深的厌战情绪了,这本书,恰好满足了大家的心理呢?”

    “因此,只有说出不知道书名的您,才是真的樱庭老师。”

    森鸥外看着我,眼也不眨地等着承接剧透:“所以,结局是什么?”

    我:“……”

    真好,又是一本拿不到版权费的书。

    几十年啊!这得多少版权费啊!

    我他妈现在连缝裙子的钱都没有!

    而且我怎么知道结局是什么?!我都没有想完,你问我我问谁?谁来写给我看!

    我深深地长吸一口气,就像是泄气一般松开了对森鸥外的钳制,满腔都是自己拿不到钱的悲愤:“所以,它被ip改编过了吗?”

    “我知道您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ip改编,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来横滨了。”我说:“快说,我没有耐心。”

    “那是自然的,这可是……老师您的作品啊。”

    森鸥外在确认我的身份以后,似乎就没那么警惕了,这让我无比的疑惑,但是也懒得去问原因。

    反正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个茸茸宝贝儿。

    “您的这部作品,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好○坞那边拍成电影了……现在集○社的动漫都出到第二季了。”森鸥外迟疑了一下:“好像动漫人气也挺高的。”

    很好,我已经知道自己失去了多少钱了。

    我失魂落魄地摆了摆手:“谢了,记得帮我找人,我想先去静静……”

    “所以结局是什么?”森鸥外在我身后远远地问。

    “您自己去问神奇海螺吧!”

    我崩溃地对他喊道。

    ——

    走出三里地了以后,我才想起我没有赔森鸥外药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