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欢俞看着陈笑君白.皙得如同在牛奶里泡过的面颊,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道:“那麻烦陈老师了。”说出话来,他方才发现,自己现在连声音都因为过分干渴而哑了下去。

    陈笑君没有将纸杯放到林欢俞的桌子上,而是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将杯子递到了林欢俞的面前。

    林欢俞伸手去接那杯子,陈笑君纤长的四指也如那次一样,似乎是故意的,也似乎只是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林欢俞的拇指,而他的拇指却搭在了林欢俞余下的四指上。

    如果说上次的指尖交碰只是仿佛触电一般,这次在两人手指相碰的地方就直接燃起了电弧,恍惚间林欢俞好像看到了元宵节里炸在空中的烟火,一切都变得美好得不像样子。

    林欢俞慌乱地接过水杯,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又埋头赶起了工。

    分针哒哒略过钟表盘,眨眼就过了十二点,林欢俞这时候是彻底回不去宿舍了,陈笑君坐在椅子上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才下定决心向林欢俞邀请道:“林同学,时间也不早了……我家离这里不远,不如你跟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陈笑君签假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右手君跟他说过的,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于是眼睛一亮:我来陪你!!红袖添香夜读书!!

    林林:我教我老婆如何追我自己

    第17章 抵足而眠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陈笑君把车停在了离小区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门口,朝林欢俞说,然后下车推门进了店里。

    林欢俞坐在车上等他,心想,真是没有想到,第一次去心仪的男人家过夜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现在是在小说里的话,陈老师肯定会神神秘秘地拎着袋子出来,我问他买的什么,他肯定红着脸,支支吾吾地把袋子递到我的眼前,里面安安分分地躺着一盒套儿和一管ky。

    唉,现实总是残酷的。

    陈笑君在便利店的货架里晃悠了很久,他对着杂货区的镜子,用两个食指按住自己的嘴角,硬往上拉一拉,企图让自己发脸上多一些表情,不显得那么吓人。

    自己一个激动把人给带回了家,现在想来,这不就是意味着自己要和林欢俞独处一晚吗?仔细想想简直紧张到爆炸。

    他在镜子前扯了大半天,直到发现便利店的工作人员朝自己投来了疑惑的目光,这才慌慌张张地从镜子前走开,全程低着头,快速地买了牙刷等他觉得林欢俞过夜需要用到的东西,又站在超市门口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辅导,最后才一脸平静地走回了车上。

    林欢俞坐在狭小的副驾驶上,低着头在看威信。

    小金和吴晚照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聊了99+的信息出来,但林欢俞完全没有心思去仔细看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只是指尖在无意识地划着屏幕,而大脑却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陈笑君看着手机屏幕打在林欢俞的脸上的光,不由地微微勾起嘴角,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我给你买了牙刷,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没有买的必须品?”然后打开了车内的灯,将袋子递了过去。

    林欢俞抬头,接过袋子,朝他笑了笑。

    报告老师,我觉得里面少了一盒那啥,和一管那啥。老师您看看能不能劳驾再跑一趟?

    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林欢俞咽了口吐沫,强压下了身上的燥热,朝着陈笑君摇了摇头:“没有了,谢谢陈老师。”

    银白色的车顺着柏油马路笔直地开了过去,车内的两人一时无话。

    陈笑君的房子离学校不远,是他找到工作后陈女士送给他的礼物,不算特别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林同学,你先去洗澡吧。”时间已经很晚了,知道林欢俞明天还有课要上,陈笑君便不再同他交谈,直接把人带进了浴.室,“我那边有套新买的睡衣,如果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拿过来,你先进去洗吧。”

    林欢俞道了声谢,走了进去。

    很快,水蒸气在浴.室弥散开来,林欢俞草草地洗了头,想起自己刚刚路过沙发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蓝乎乎的一团,有点像《妖怪的尾巴》中的吉祥物哈比,但陈老师家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哈比,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

    接着林欢俞又用沐浴露将身上洗了一下,刚准备关水,就听见陈笑君在浴.室门外轻声说道:“衣服我放外面了,你过会儿自己来取。”

    陈笑君清凉的声音却如同一把火,几乎将林欢俞点燃。

    十几分钟后,林欢俞才从浴.室里出来,将陈笑君给他的睡衣穿好。

    陈笑君正在忙着把各种动漫周边藏进书房,听见林欢俞出来的声音,动作一顿,道:“牙刷和杯子都给你放在洗漱台上了。”

    “嗯,谢谢陈老师。”林欢俞转身朝陈笑君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并看不真切对方在做什么。

    在他转头回来的刹那,突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的星星,原来是这种样子。

    林欢俞原本以为眼睛无非是黑色配着白色,除非配合着表情,否则眼神是绝对不可能流露出情感来的。

    可是,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自己仿佛发出光芒来的眸子,才恍然明白自己错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被眼睛出卖。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爱他,与他无关。

    他也无需知道。

    林欢俞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对着镜子将眉头处的褶皱按平,低头刷完了牙。

    这次换陈笑君进了浴.室,林欢俞吹完了头发,安静如鸡地坐在沙发上喝陈笑君给他倒的水。

    沙发上空荡荡的,并没有蓝色的抱枕,林欢俞觉得自己大概是进来的时候眼花了。

    浴.室里的水声很响,仿佛带了扩音器一般,想要钻入林欢俞的每个毛孔。林欢俞坐立难安,又开始后悔自己方才在厕所里没有把库存好好清理干净,他恨不得当场在客厅里外放一首大悲咒以洗涤心灵。

    小金依旧和吴晚照在威信群里聊着。

    金田一君:我是说,假如,注意是假如。假如我把小哥哥想办法给带回了家,我该怎么样才能抑制住自己的麒麟臂?@白昼@小畑健的右手

    白昼:抑制什么?自己躺平趴好。

    金田一君:刁民,你是不是想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