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身份的突然官宣,又把金灿灿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一次,全世界最惊讶的人,该属金灿灿的老妈岑忆苇。

    岑大妈所理解的“继承人”含义,应该是子女后代,或者是私生子女,这些才具备继承关系。

    现在是神马情况?!

    岑大妈扪心自问,自己再怎么不靠谱,也还是很确定孩子爸爸是谁——金灿灿如假包换的老金家闺女。

    所以。

    这个红安资本的老板是谁?

    不会是金灿灿的某个追求者吧?

    她在外头认的“干爹”?

    干“那事”的干爹?

    岑忆苇作为亲妈,都忍不住朝桃色关系方向猜想,更别提那些吃瓜网友了。

    金灿灿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和老妈解释完,又紧张兮兮地同顾燃解释一遍。

    顾燃倒没怎么在意,大概早就猜到安锦松要把遗产留给她这件事,他并不意外,也不怀疑,只是风轻云淡告诉她,一切遵从她的内心。

    他尊重她的决定,并没有打趣她达成拜金的终极目标。金灿灿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她一直以来都很在意,在他心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经历了安和川假结婚事件,金灿灿的荒唐确实让人寒心,若不是爱,他怎会继续包容她?

    当初,她为了继承遗产,竟然答应嫁给安和川,结婚中止也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至始至终,她好像都没有考虑过顾燃的感受。

    现在“继承人”一事又闹得沸沸扬扬,网络谣言如烧不尽的野火一般,她的那些绯闻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到他吧?

    金灿灿认真想过之后,内心更加坚定,很快做出决定。到了预约探望的日子,她去了一趟养颐医院,把自己的想法同安锦松说了清楚。

    经过几番讨论,总算谈妥了,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她如释重负。

    好姬友伍黛西尚未知道金灿灿的打算,她驱车送金灿灿来医院,并在车里等。

    汽车重启后,伍黛西随意问候了一句,“安叔叔身体最近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大碍。”

    “他有没有好好夸你,完全没想到继承人这么英勇吧?”伍黛西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

    金灿灿没搭话,默了默,神色严肃地坦白:

    “和你说个事儿吧,我刚刚婉拒了,不再继承安叔叔的财产。”

    “欸??”

    迟钝了两秒,伍黛西惊愕地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追问:

    “不是吧?!你放弃全部遗产??”

    金灿灿重重地点头,眼中泛出灿烂的光华,声音轻柔而坚定。

    “一方面是因为害怕流言蜚语,一方面觉得不需要那么多钱。”

    “曾经的我,以为钱就是所有快乐的源泉,可是这次我经历过生死之后,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你知道吗?我被劫持的时候,在那种生死关头,心里想的根本不是钱财名利,我满脑子都在想顾燃,就觉得,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也不奢想下辈子,只求这一世相守到老,即使他变成了穷光蛋,即使我从没暴富过,也没关系……”

    金灿灿缓缓述说着,伍黛西凝神聆听,好似理解了,好似又不理解。

    或许,死里逃生的人才会更慎重的思考人生,钱乃身外之物,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伍黛西又问:“安叔叔那边什么态度,同意吗?”

    “他一开始很意外,没有同意,后来商量了很久,我就建议,可以把钱捐给希望工程。”

    “然后呢,他说什么?”

    金灿灿:“安叔叔见我已经拿定主意,就没再劝,接着很快也有了新方案,他计划用这几百亿做一个慈善基金会。”

    伍黛西惊诧,“以你的名义?”

    “不知道。”

    金灿灿耸耸肩,淡声说道:

    “我不再是继承人,不方便干涉基金会取什么名称。”

    那些钱全部拿去做慈善,其实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假若非要冠名于她,她也不可能为此打官司阻止。

    根据初步规划,慈善基金会将致力于科研和公共卫生事业,其中还将设置一个专项基金,大概五十亿,用于表彰奖励见义勇为的人士,弘扬社会正气,促进精神文明建设。

    金灿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而且安锦松身体渐渐恢复,完全可以着手基金会的创立工作。

    顾燃那边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可谓是两全其美的最佳办法。

    金灿灿谈话里一提到顾燃,伍黛西的八卦之心马上熊熊燃烧起来。

    她问:“今天这个事儿,你提前和顾燃商量过吧?”

    金灿灿:“没有。刚刚下楼的时候,接到他电话,我无意透露了一句,他这才知道的,听语气,他挺高兴。”

    忆起电话里顾燃又甜又酸的低音炮,金灿灿忍不住美滋滋地秀道:

    “也不知他吃了什么醋,让我以后不要再跑医院,别人没他病得重,他说他更需要急救,难受得很,需要人工呼吸抢救一下。”

    伍黛西:“艾玛,猝不及防一口狗粮糊我脸上。”

    “我家狗粮很纯洁的好么,哪像你撒给我的狗粮,很黄很暴力。”

    金灿灿好气又好笑,小嘴叭叭叭地开始数落。

    自从伍黛西和严乔这两个狗男女复合了以后,好得蜜里调油一样,床上轶事那是层出不穷。

    比如前一阵子金灿灿抑郁症,伍黛西很担忧,无心doi,严乔就总是骗炮。

    元旦节零点前,说来个跨年炮;元旦凌晨三点,又要来个新年炮;后半夜卧谈,伍黛西感叹好姬友大难不死,生命可贵,严乔紧接着说对啊对啊,所以别浪费生命,再发送一波小蝌蚪呗……

    伍黛西这色批没羞没躁的,啥事都要告诉金灿灿,就连二人写的情诗,也要发给金灿灿鉴赏鉴赏——

    女湿人伍黛西诗兴大发:

    【如果我是男孩】

    【我可以用硬邦邦表达我的爱】

    【可我是女孩】

    【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

    【和一颗湿漉漉的心】

    男湿人严乔也文采激扬:

    【啊黛西】

    【亲爱的宝藏女孩】

    【你是藏宝图】

    【有峰峦,有流水,还有绵软沼泽】

    【啊我要探探险】

    【寻一个谜底】

    【一个你水落、我石出的谜底】

    solo完了,还有男女对湿,文字游戏玩得贼溜:

    女湿人:【我小名叫文文】

    男湿人:【我小名叫由由】

    女湿人:【文文我呀,一见到你,就变成了六六】

    男湿人:【由由我呀,一见到你,就变成了电电】

    拜读完诗仙诗圣的大作,金灿灿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文盲,为什么要认得中国字,为什么为什么……

    她捂着一双辣瞎的眼,给二位重度患者写下医嘱:

    【250度,体温爆表,骚成这样,你俩回家锁死吧】

    湿人们:锁死就锁死,这辈子都散不了。

    这不,伍黛西才出门两小时,严乔就跟丢了魂一样,夺命连环call打过来,非要带上他。

    原本姐妹俩约饭,现在多了个严乔,那不如把顾燃一起叫上,四人吃个晚餐聚聚。

    三个大闲人说约就约,但顾燃可不容易约。

    据半小时前他打给金灿灿的电话汇报,为期一周的子公司检视今天终于结束,中午落地帝都,下午连着两场会,会议结束后还有一个应酬。

    当下肯定忙得很,收到信儿也未必会回复,金灿灿也不抱期待,权且问他一声,随便勾搭一下下。

    金灿灿当头一个红包转过去。很可惜。

    顾燃忙得没空接收这笔“巨款”,0·1元转账羞涩地挂在微信聊天界面上。

    金灿灿:【不收?】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不是贪图我钱财的男人】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晚上一起吃个晚饭吧,你掏钱】

    对方根本没看到信息,即使看到,也会乖巧巧回答一个“好”字。但这样太无趣,金灿灿只想进行戏精表演。

    【不回我信息?】

    【男人,你很拽,但是我喜欢】

    【宝,今天捡垃圾挣了一毛钱,发给你了快收下吧,我还会找别人借几毛,然后凑成五块二,全都给你,我太爱你了,我的宝】

    【冰冷的天气,热情的我,舔你的心迫不及待】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回我一个信息】

    顾燃:【在开会,手机在投屏】

    金灿灿:???

    !!!!!!!

    也不知道是慌了还是乱了,情急之中,为了扳回哪怕一点点颜面,她强行挽尊,最后竟还接了一句:

    【嗯,早点回来伺候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