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赫舍里氏以原配皇后之位生了胤礽,在此之后就是小钮钴禄氏在贵妃之位生下了胤礻我。

    赫舍里家族先有索尼,后有索额图。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嫁到宫中成了第一任皇后。

    钮钴禄氏家族也不成多让,先有遏必隆为辅政大臣,后有阿灵阿为重臣。

    遏必隆次女钮钴禄氏作为继后嫁入宫中。在她不幸早逝后,妹妹小钮钴禄氏又入宫,后封为贵妃生下了十阿哥。

    康熙为了太子考量,有意压制老十的积极进取之心。

    他的本意不是让老十混日子,而期望老十不受母族势力裹挟,能一心一意做个纯臣。

    奈何有些事,不是想怎么就怎么着。

    胤礻我不想辛辛苦苦做纯臣,吃力不讨好。索性懒得思考,和老八、老九混一天是一天。

    这人走歪了路,还不能使劲把他掰回来。

    因为担忧矫枉过正,如果叫老十该努努力,他往争权夺利上努力怎么办?

    做父亲又做皇上就是容易左右为难。

    日子一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老十得过且过了。好在他身后还有钮钴禄家族,也没人敢在明面上怠慢他。

    想到这些,康熙也没了脾气。

    “行了,行了。老九,你下次落脚有点分寸。老十,你对胤禟说的有没有补充?”

    十阿哥一听,关注点偏了。汗阿玛怎么可以对九哥说注意下次落脚要有轻重呢?这是让九哥以后再踩他?

    不过,好歹没傻到把这个问题讲出来。

    “九哥说得对,儿臣不擅查账。”

    老十顺坡下驴,“调查重案应该交给有真本事的人,没本事就别瞎掺和了。”

    谁瞎掺和?

    胤禔睨了一眼,老十真不会讲话。

    刚刚自己说了哪怕不擅算账也要自告奋勇调查索额图,老十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亏得是老十说的,要是换个人真怀疑这话是含沙射影。

    “就这样吧。”

    康熙果断叫停,不能让老十继续说下去,他这张嘴尽是瞎说大实话。

    “任命海州知州陈鹏年为江南按察使,彻查秧参走私案。曹寅,你从旁全力协助,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此案。”

    索额图背的不只一桩秧参走私案,所涉及范围之广,关系网之错综复杂,不是陈鹏年一人能审清的。

    康熙很清楚陈鹏年一个人做不到,而以性质恶劣的秧参案作为调查的切入口,是表明索额图必须倒的风向。

    如果没有强硬开头,朝廷内那些人都不敢动,连检举索额图也不敢。多数都是贪生怕死,认为索额图还有复起的机会,但凡针对他就会被报复。

    这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朕意已决。

    康熙把曹寅叫来书房,不只是让他旁听,更是让他明白该怎么做,必须充分发挥地头蛇的本事协助陈鹏年。

    话到此处,还剩最后一步。下旨夺去了索额图身上的一切职务,同时也剥夺了他一等公的爵位。暂时关押在曹家的暗室,不日就押送回京,收押宗人府。

    为什么不把人关去江宁府衙?

    因为无法确保江宁监狱的保密程度。

    在曹家别院,至少有皇家侍卫做看守,但监狱衙役说不好就会为索额图通风报信。

    至于在曹家会不会有人站在索额图的一边?

    康熙心里清楚,肯定会有一个。

    他挥退众人,等会不得不去见一见太子。在此之前,他需要好好静一静做好心理准备,等会也许会与胤礽吵起来。

    散场了,各回各处。

    有没达成心愿不痛快的,有成功拒绝工作轻松愉快的。

    武拂衣显然属于后者。走出书房后,知道今日份的热闹还没结束。

    胤禟现在一定很想和四哥聊聊人生,最好奇莫过于冒充顶替事件的原委。

    她一点也不着急与胤禟讲话,就看老九被两个人盯上了。

    老八与老十都有些话想与胤禟谈谈。前者肯定要问为什么拒绝调查索额图,后者则得报一脚之痛。

    武拂衣没兴趣掺和三兄弟之间的糊涂账,就让胤禟慢慢处理兄弟关系。

    她从苏州赶来江宁,几个时辰了连一口安稳茶水都没喝过,肚子更是临近饥饿边缘。

    本来应该坐在餐桌边,美滋滋地吃完一顿江南佳肴。

    康熙搞索额图真的不挑时间,对于是不是饭点毫不看中,也不知道胤禛是否一个人先吃独食了?

    哎!四哥,你怎么走得那么快?还没说冒充顶替的刺激故事呢!

    胤禟眼瞅着四哥匆匆离去的背影,来不及呼喊,他的面前就多了两个人影。

    老八与老十像是两尊门神拦住前路。

    胤禟瞧着两人就一肚子郁闷,这两人刚刚差点都坑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