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无法对康熙有所微词,但是能把所有不满倾泻于赫舍里氏身上。

    这个夏季,万万没想到木兰围场上遇到了李怜儿,简直与李四儿像是双胞胎姐妹。

    但八岁的年龄差放在那里,两人说话的口音也有很大差异,压根不是同乡同族。

    如此巧遇,隆科多觉得应了那句“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李怜儿也是对他一见倾心,哪怕被额图浑那个老不死冷待,她也不改张扬的性子。

    两人气味相投,一拍即合,都是胆大包天就敢滚到床毯上去。

    完事之后,隆科多在黑暗中压低声音说,“怜儿,爷同意你的假死计划了。就等八月各路人马从木兰围场撤退,给你安排金蝉脱壳,把你接回京城。”

    李怜儿娇嗔着夸赞,“奴家就知道,您这般办大事的人,英勇神武绝不会胆小退缩。到时候,奴家改名换姓,就是彻彻底底属于您的人。”

    此时,帐篷外的阴影角落。

    温宪公主蹲在地上,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宴会进行半个时辰,一直没有看到李怜儿出现,前前后后也没瞧见隆科多巡逻的身影。

    对于这两人趁机偷情的怀疑越来越深,也就按照原计划去帐篷附近一探究竟。

    与山茶兵分两路,一个跑去西边的隆科多住处,另一个跑去北面李怜儿的帐篷。

    温宪快走到一半,隐隐约约觉得右腹有点疼。

    这种疼痛让她稍有犹豫,是否中断今夜的探秘?一咬牙还是决定忍着不适去查探究竟。错过今夜,谁也不知道下次机会在什么时候。

    来到隆科多帐篷附近,发现此处没有其他侍卫,更是没有点灯。

    这不合常理,没有光亮就瞧不清帐篷内是否有异样。

    普通侍卫们出外值守时灭灯尚在情理之中,未免人走后发生火灾。但作为统领配有亲随手下,为其看守帐篷。

    门外无人,帐内无光,往严格了说是违反了规矩,在鼓励不轨刺客潜伏其中。

    温宪蹑手蹑脚来到帐篷边附耳倾听,马上瞠目结舌。哪怕帐内的男女控制了声响,但还是能分辨出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在外面忍了一段时间,听清楚了两个人的说话声,确定了通奸者确实是不是隆科多与李怜儿。然后就断断续续听到了“假死”、“接回京城”。

    这让温宪更加心惊,隆科多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只是睡了蒙古郡王的妾室,更是要把人给拐回京城。仗着两地相隔,且蒙古郡王不会随意进入京城,有恃无恐到根本不顾后果。

    这要是闹出来就不是一桩丑闻,而是要下牢狱的罪行。影响甚是恶劣,清廷与蒙古旗盟的关系也会由此产生裂痕。

    别说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妾室,额图浑不会大动干戈。李怜儿再不受宠,只要没有被正式休弃,通奸的罪名就是实打实的。

    温宪心乱如麻,觉得右腹的疼痛更加剧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尽快告之康熙,决不能让假死入京发生。

    正准备起身,不料听到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为了不迎面撞上,不被发现行踪,她只能又猫着身体再等一等。

    帐篷内,也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但是太迟了。

    朝这个方向跑来的人一共有三个。

    为首的年轻人举着火把。像是熟门熟路,直接冲到了隆科多的帐子前,压根不通传。

    他一把扯断帐门的锁扣冲了进去,随即以蒙语破口大骂。

    “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郡王发现了不对劲,这会果真将你们抓了一个现行!”

    糟了!被额图浑郡王抓奸了!

    温宪听得懂蒙语,也认出了说话者的声音。听过几次,是跟着额图浑郡王的近身侍卫。

    很快,另外两个人迟一步也进了帐。

    其中之一开口讲话,正是上了年纪但中气十足的额图浑。

    “隆科多、李氏,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滚到一张床去!今日必须给本王一个说法,否则谁也别想太平渡过今晚。”

    抓奸拿双,这是被直接堵在了床毯上。

    李怜儿脸色煞白,身体颤抖不停,但她没有被吓到磕头认罪。

    反而梗着脖子强辩,“今天就是死也要实话实说的,奴婢是对隆科多大人一见钟情,有一场贪欢,这辈子也是值了。郡王爷,既然您看中的是马佳姐姐与刘妹妹,而不喜奴婢为什么不能大人有大量放奴婢一条生路。”

    说罢,李怜儿无怨无悔地看向隆科多,颇有破釜沉舟赴死的决绝。

    “贱人!”

    侍卫见状抬脚就要踹李怜儿。

    隆科多却硬碰硬给拦了下来。

    在被人抓个正着的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但李怜儿的一番抢白是以死明志,激发了他的骨子里的狂逆。

    面对区区一个蒙古郡王,睡了这老头的妾室又如何。越是被阻拦,越是要将李怜儿纳入府。

    “额图浑郡王,管一管你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