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君棠完全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他前阵子默许江帆动他手机,删掉他以往约调过的小奴开始?

    没有人拥有过这种特权。杜君棠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把江帆赶出去。

    他满脑子都是江帆跪在他腿边,一点不知错,语气平淡到没有起伏,跟他说“您想玩可以玩我”、“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我能做,做什么都行”。

    江帆那模样简直让他手痒,更别提那句小声的、不知羞耻的解释——“我干净,没有病。”

    就为他那一句,为他耷拉着脑袋的可怜样,杜君棠跟他提了他根本不会主动提的话。

    杜君棠告诉江帆,他不玩性。

    江帆为此高兴得两眼冒光。杜君棠只是习惯性躲开江帆那种充满希冀的注视,匆匆上楼了。

    是的,他根本没有把想要独占他的江帆赶出家门,他甚至都没有揍江帆一顿。

    这代表他已经非常危险了。

    那晚,在车库里,杜君棠让江帆脱裤子。他把车厢里的帆布包丢给江帆,里面有cb锁。

    江帆给自己戴贞操锁的动作称得上熟练。

    没等他收拾好自己,杜君棠就拿着江帆cb的钥匙,先一步离开了。

    那之后,是非常糟糕的一个礼拜。

    江帆觉得他们好像陷入了冷战,天知道他怎么会选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状态,可情况又确实如此。

    连丛阳都看出不对劲了,跑来小心翼翼、并无恶意地问他是否失宠了,还宽慰他别往心里去,他们老板向来如此。

    这话还不如不说。

    江帆莫名其妙挨了欺负,心里也憋着气,跟杜君棠杠上了。

    中心医院那个普通医闹越闹越大,上了当地不少新闻媒体。为此,杜君竹还专门跑过一趟他们公司。

    江帆接的人,送进办公室后就离开了。

    临关门前,他还听见杜君竹和他老板说:“还没给你那保镖找新住处呢?”

    江帆知道那人什么意思。

    杜君棠以前从来没和下属一块住过。

    近日来,诸事不顺,江帆都不知道究竟哪一件最让他不舒服,他一个人躲进厕所隔间,烦躁到极点。

    晚上,江帆照例去敲主卧的门。里面的人好久才应他。

    江帆进门后,下意识往床头柜那边看,药瓶瓶盖都没有拧开,但是药瓶旁边有一杯水。

    杜君棠问江帆:“怎么?今天要洗澡?”他以为江帆来找他开cb锁。

    江帆看着杜君棠那副没所谓的样子,逞强,一点都没有小时候的可爱。他心想,他要真是只阿拉斯加,现在一定犯狂犬病,咬死他。

    江帆礼貌地回了句:“不是。”转身下楼去自己卧室把枕头被子都扛了上来。

    好在这时暖气已经来了,睡地板也不冷。江帆可心疼自己了,褥子都给自己垫了最厚的。

    江帆在主卧的床边给自己打了个地铺。他才不管杜君棠什么表情——主要是他不敢看。

    他语调轻松地说:“我来跟您凑合一晚,您不用急,这摊明儿您醒了,保准没有。”

    江帆翻身往被窝里一躺,也不看杜君棠。他心里其实很虚。

    床头灯的光昏黄,江帆看着墙上的影子,他默默地、漫无目的地数着秒数,渐渐困了。直到他睡前,都没有听见杜君棠拿放玻璃杯的声音。只是依稀记得,在眼皮变沉的时候,杜君棠仿佛和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关掉了床头灯。

    江帆恍惚觉得自己走在哪条小径上,长长的,尽头是萤火虫屁股上的那点光。他顾不上,就一直走,一直走,眼前的路渐渐变得越来越短,直到——直到他发现那光里藏着一整个玫瑰园,和一只又笨又倔的野兽。

    第36章

    翌日一早,江帆是被自己的晨勃叫醒的。

    太他妈疼了。

    江帆伸手调鸟笼的位置,于事无补,还是很痛,痛到他半边身子发麻,压着嗓子闷闷地喘息。

    早晨七点十分。

    房间内奇异的热,江帆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出来,后脑勺出了点汗,发尾湿漉漉的。他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扯开自己松紧带的裤腰,往里面看了一眼。

    性器在cb里发胀,不锈钢的鸟笼箍着他可怜的小兄弟。江帆自高中时——杜君棠第一次给他戴锁,就养成了定期剃毛的习惯。主要是每次新长出的耻毛又短又硬,弄得他很不舒服,才总剃得很勤。

    他的阳具尺寸不小,只是没了毛,胀起来时平白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江帆扶着他那根棒子,就着晨光,草草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没弄上什么外伤,疼纯粹是因为勒得慌。他的手伸进裤子里撸了一把。

    没再看了。江帆后仰着上身,做了个舒展的动作,嘴唇抿成一道线,闭着眼,闷哼了一声,缓缓消化着疼痛。

    床上传来翻身的动静,江帆立刻噤声。昨晚窗帘没拉严实,一小撮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晃在杜君棠的睫毛和鼻梁上。

    江帆察觉到了,一边偷看杜君棠,一边轻轻起身,到窗边拽帘子。窗帘上方的小环卡住了,江帆手里用了劲儿,不提防弄出了响声。

    床那边传来被吵醒时那种近乎撒娇的、不悦的单音,又因为模糊低沉,显得格外性感。江帆听得心软,又耳热。

    他僵在原地,隔了好久才敢转过身去。

    杜君棠蹬掉了一半被子,浑身上下除了条内裤什么也没穿,只靠半边被子挡着。江帆的视线扫过他赤裸的胸膛和结实的腰腹,直到看到他小腹下方的那丛体毛,才赶紧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