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带出来的肯定他信任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牵扯到刘谈身上。

    此时此刻这种小 谨慎体现出了好处。

    刘谈点点头勉强笑了笑说道:“父皇 玩太长时间,外面冷,儿臣查出问题来之后会立刻派回禀父皇的。”

    刘彻点点头:“去吧,莫怕,有朕在。”

    他虽然生气,但并没打算接手这件事情。

    北境国刘谈的,而这里的理位置注定朔方城匈奴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匈奴肯定会想办法除掉他,刘谈做的越好匈奴 会越有压力。

    他迟早 要面对这些,刘彻宠刘谈的时候真的宠,帮他处理国政 没什么问题,但 他知道刘谈需要自立的时候也不会过多插手。

    好趁 他在这里让刘谈放手去做,无论做好做坏,反 还有他在。

    刘谈点点头,转身出去跟陆悬说了一声,陆悬 时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眉眼间透露出些许凛冽:“你要回去?”

    刘谈应道:“对,得查一查,放 吧,不会有事情。”

    陆悬低头想想说道:“若真,那么可能匈奴下手,说不定他们 在附近,你先回去,我去跟陛下说一声,带去巡逻一番。”

    刘谈按住他的肩膀说道:“ 紧张,我派卫不疑去 了,你在这里陪我父皇, 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陆悬点点头:“好。”

    刘谈应了一声说道:“我先走了, 担 。”

    陆悬怎么可能不担 ?刘谈前脚刚走,他后脚 派 腹秘密带去朔方城以北五十里左右的范围巡逻。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若匈奴下手的话,肯定要提早埋伏,只要得到刘谈中毒的消息,他们 可以直接打过来打北境国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李不厌为什么没有预警,陆悬一点也不奇怪,反 上一次也同样没有预警。

    虽然李不厌肯定比公孙敖私 少,也对刘谈更忠诚一些,但他经验不足,若疏忽也没什么奇怪。

    陆悬这边有行动自然瞒不过刘彻,以等他入账见刘彻的时候,刘彻便问道:“派出去了?”

    陆悬坦然说道:“,臣担 匈奴设计,一为扰乱北境国,二为陛下而来,无论哪一种 还小 一些的好。”

    刘彻点点头,陆悬的反应很快,而且 机立断,他也没什么好不满 的。

    虽然刘彻在他和刘谈的事情上不太开 ,但实际上陆悬在领兵打仗这方面,比大汉绝大多数将领 强。

    若刘谈派出去的卫不疑或 卫登,他还可能会担 一下,到了陆悬这里,哪怕他自没去,刘彻 不会担 。

    毕竟陆悬的名声用敌的鲜血写出来的,十分有力。

    陆悬带 尽职尽责守在刘彻身边,眼看刘彻跟无事发生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中不由得十分佩服,也忍不住暗中模仿。

    他父亲去世得早,这些年来无论做什么事情他 凭借 自的本能行事,盘小口少的时候还好,但随 盘越来越大,本族口哪怕没有增多,俘虏却多了不少,这也让他越来越觉得吃力。

    这个时候他不想过多犯错 需要跟 一个有经验的年长男性学习,而在这个世界上,不会还有比刘彻更适合的选了。

    刘彻 里清楚却也没有阻拦,甚至偶尔还会提点一下陆悬。

    他这也为了转移自的注 力,要不然会忍不住担 刘谈。

    而此时的刘谈已经快马加鞭赶回了王宫,他到了王宫 问道:“郎中请了吗?诊治出结果了吗?”

    留在王宫的毕高行礼说道:“郎中 在诊治,现在还没有确定到底如 中毒。”

    “不确定如 中毒?不说砂子被下了毒?”

    毕高解释道:“目前只猜测,因为这些匠在烧制的过程中未曾进食也未曾喝水,结果却中了毒,他们接触的只有砂子,可从双手来看也没有中毒的痕迹,所以尚且无法判定。”

    刘谈问道:“那砂子呢?检查了吗?”

    毕高小 说道:“检查了,也没发现有毒迹象。”

    刘谈笑了:“所以……难道鬼做的吗?”

    毕高立刻不敢说话了,这件事情也的确太邪门了一些,任 方 查不出有毒,不管砂子还窑炉,甚至所有的器物 没有痕迹,可这些匠现在的确昏迷不醒。

    刘谈坐下来说道:“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

    毕高说得有些干巴巴的,主要也没什么好说的, 工匠装好砂子去窑炉熔炼,中途没有进过窑炉,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等了半天没见有出来这才奇怪,结果推门而入 看到里面的全倒在上了。

    刘谈听到这里忍不住 中一跳问道:“等等,你刚才说,窑炉密闭空间?”

    毕高点点头:“因为冬天,怕风带进东西影响熔炼,这才关上了门,而且因为不知道砂子融化需要多高的热度,所以他们也一点点试的,一开始也不热,所以……”

    刘谈觉自摸到了一点门,打断他问道:“这些什么症状?”

    毕高小 说道:“有个昏迷不醒,有个倒有些知觉,然后一直在呕吐,还有他们的身上 起了水疱。”

    昏迷不醒,呕吐,水疱?

    这三样加一起,刘谈反而放 了,他放松下来靠在凭几上挥挥手说道:“知道了,不用派查了,没下毒。”

    毕高有些惊诧:“殿下怎知?”

    刘谈 说这 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啊,虽然也毒,但跟 没关系。

    可他没办法跟解释一氧化碳的问题,只说道:“煤燃烧的时候排出的气体导致的,之前采煤的时候我不强调过通风?基本上差不多的,对了,把窑炉里燃烧剩下的东西拿来我看一下。”

    虽然初步判定一氧化碳中毒,但为了稳妥起见,刘谈还决定先看一下再说。

    不过在看煤的燃烧物之前,他有些困惑:“之前有有过这样的症状吗?”

    刘谈这里锻铁什么的 在用煤,甚至连烧制陶瓷 在用煤,可没中毒啊。

    苗瑞小 翼翼问道:“刚才殿下问过不密闭,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刘谈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打铁一般 不密闭空间,因为铁匠运动量比较大,长时间密闭容易中暑,所以哪怕在冬天也留出透气的空间,至于陶瓷烧制,虽然也需要密闭空间,但根本不需要在里面啊,只要掌握了火候,将瓷坯放进去 。

    所以之前一直 没有问题,结果烧玻璃烧出了问题。

    刘谈有些无奈,转头对苗瑞说道:“派去跟我父皇说一声, 说查清楚了,没下毒,误会。”

    苗瑞也松了口气,这要真的查出来有下毒,而他们没有发现,只怕到时候王宫 要被血洗。

    这还不刘谈能决定的事情,毕竟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苗瑞派出之后,毕高也带 将煤炭燃烧剩下的东西带了来。

    刘谈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不由得有些 外:“用的原煤?不蜂窝煤?”

    毕高说道:“因为担 蜂窝煤不纯烧不出殿下想要的东西,这才让他们用了原煤。”

    刘谈:……

    这大概 这些命中有此一劫吧。

    毕高托 托盘上来之后,刘谈 看到了上面的焦炭以及还有一点点褐色接近黑色的粘稠液体。

    刘谈拿了条帕子,沾了一点那个液体闻了闻,那个味道依稀让他想起了一种已经快要忘记的味道 汽油。

    他看了看托盘上的液体,脑海中闪过三个字:煤焦油。

    第326章 [五更]326

    刘谈在想到煤焦油的一瞬间,第一个想法就是他的蜡烛有出路了。

    蜡烛最缺的就是石蜡,而石蜡是从石油之中提炼出来的。

    煤焦油还有一个名字是人造石油,基本上是可以代替石油使用的,也就是说从煤焦油之中可以分解出许多东西。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了人造石油,还盯着蜡烛干嘛啊,蜡烛可以说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产物了!

    人造石油能够提炼的东西很多,驱虫用的樟脑丸、农药还有一种大家最熟悉的东西 沥青。

    当然也还有别的,不过刘谈毕竟不是专业搞这些的,剩下的他就想不到了,只能通过实验一步步来。

    这里面沥青最为有用,这东西防水防潮,无论是铺路还是做别的都有很大用处。

    刘谈在兴奋之后就觉得被这个气味搞得有些恶心反胃,忽然想起来煤油这种东西有强烈的致癌性,连忙挥手:“先端下去,别丢,这几样东西有重要作用。”

    毕高有些疑惑,这不就是煤烧完的产物吗?

    但他还是听话地让人将这些东西保存了起来,转头看向刘谈问道:“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刘谈说道:“不怎么办,先不惜一切代价救治那几个人吧。”

    结果他这句话刚说完,那边就传来消息:四个人死了两个,就是那两个昏迷的。

    刘谈沉默,一氧化碳中毒之中,昏迷代表着已经重度中毒,这种情况放到后世如果不能及时救治也容易出问题,更不要说这个时代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好葬了吧,给他们家人一点抚恤。”

    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奴隶,其实就算死了也可以不用管,主人对奴隶本来就有生杀之权,只不过他心软,一想到刚刚还好好的人转眼就没了,不由得有些低落。

    过了没一会,有人传信过来说皇帝已经在陆悬的陪伴下回到了长寿宫。

    刘谈想起来刚刚只是给刘彻去了个口信,为了让刘彻放心,他直接迅速赶到了长寿宫。

    见到刘彻之后,刘彻问他:“不是下毒?”

    刘谈苦笑说道:“不是,就是个误会,煤在燃烧不完全的时候容易产生一种有毒的气体,必须保持通风才行,结果他们把门关得太严,这才出了事情。”

    刘彻和陆悬两个人都松了口气,在猜测是匈奴人下毒的时候,他们就思索匈奴人是不是刚老实没两天就又要搞事情。

    虽然已经谈妥了互市的问题,但乌师庐那个神经病怎么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推测呢?

    说不定他就是一边求互市一边还要南下劫掠。

    刘彻倒是不怕,但陆悬担心若是匈奴真的来了,就算没有打到朔方城,以后刘彻想要再来北境国也会被拼死拦着吧?

    毕竟这里实在太危险。

    从陆悬的角度来看,他不太希望刘彻过来,因为刘彻一过来,他跟刘谈基本上就没有了独处的时间。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还被抓包,哪怕是陆悬也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可是刘彻到北境国给刘谈带来的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最主要的是这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不像长安那样人多,父子两个最大可能的增进感情,这个才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好处。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转头对着刘彻说道:“臣去将人撤回来。”

    刘彻点头:“去吧。”

    刘谈目送陆悬离开,有些奇怪说道:“阿悬派人去做什么了?”

    刘彻顿了顿,听他称呼陆悬都不是乌孙王小昆弥,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但还是说道:“你走之后他就派人去查看有没有匈奴人在附近埋伏。”

    刘谈听后暗暗记了下来却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