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官羽浔一愣,来的未免太快了吧。

    然而对方只是挂着商业式的笑容甜甜一笑:“诸位哪位是官羽浔先生?”

    “恩,我就是。”

    这回,错愕的神情转移到了年轻的女服务生脸上,只不过那瞬间错愕稍纵即逝。

    “这是刚才青弦先生打电话跟服务台订的果篮,请您签收——”

    官羽浔微微蹙眉……弦不是在开会讨论重要的事么?怎么总操这种闲心……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官羽浔还是保持着一贯温婉的笑容。

    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笔和单子,在签名的位置利落的签上他漂亮的名字。

    “这指环真好看,是青弦先生送的么?”

    女子盯着他拿笔的手指,突然冒出来一句。

    作为客房服务人员,这种问法无疑是相当失利的,只是官羽浔天性温驯,并不计较。却也只能无奈的笑笑,算是默认。

    接受了一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同性的求婚戒指……尽管外面的报纸把他们的浪漫渲染的铺天盖地,他依旧不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料,见他不愿回答,签完单子的女服务生不但没有识趣而退,反而一双凌厉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柔和的脸,自顾打开了话夹子——

    “我是音乐学院的工读生,我们家没有钱,穷人家的孩子学艺术是件很辛苦的事,我是为了可以成为一名像青弦那样的小提琴家才不停得努力!我崇拜他,我爱着他的音乐,爱着能奏出那种音乐的人,学校说我的成绩明年毕业说不定可以拿到学年第一,可以开毕业个人演奏会,有机会成为新人小提琴家……一步一步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近……好开心……”

    官羽浔望着那张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笑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心头有些东西在涌动,那种感觉绝对不是甜的!

    然而,这张单纯的笑脸却在下一秒充满了怨恨地瞪着他——

    “可是他却选择了一个男人!我的偶像被一个不要脸的男人勾引了!是你!你这个贱人勾引了他!破坏了他!”

    字字怨毒,官羽浔只觉大脑猛的一片空白……然后,眼前的画面像是电视机里的慢镜头——

    她从果篮下面抽出一把锋利的刀!

    “羽浔!小心!”

    背后突然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闪着寒光的凶器朝他扑面而来……

    动不了……

    猛地被一个很重的东西撞开……

    “砰!”的一声,像是解除了魔咒的咒语,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女服务生被一把甩了出去,后脑重重地磕在墙上,顿时昏死过去!

    蓝漠沐浴了一半、尚从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和额间的冷汗混合在一起,一把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你没事吧?”

    字里行间,全是急切的关心。

    官羽浔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只是呆滞地望着这个突然冲出来救了他的男人,木讷的摇摇头。

    “没事就好,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在伤害你,别怕……”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发,迅速放软了语调生怕让他再受到惊吓。

    然而,当官羽浔终于慢慢的回神,本能的想要环住这个人的腰的时候,微微颤抖的双手却立刻像定格一般,停在两人之间——

    这湿热的……粘稠的触觉……

    两人之间逐渐泛起的腥气直冲大脑!

    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慢慢地低下头——

    足有一尺长的水果刀……竟然有一半都插进这个男人结实的小腹!

    血!深红的血!

    正从蓝漠的小腹源源不断的流出,早就染红了那条仅围着的白色浴巾,顺着脚腕流淌在两人的脚下——

    ……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情困

    数小时后。

    维也纳总医院的豪华病房——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平稳走着,可是官羽浔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蓝漠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半个小时了,依旧没有醒。

    望着病床上那张熟悉的睡颜,像一头熟睡的雄狮,依旧英气逼人。然而,眉头之间微微的皱起,却显示着这个人正纠缠在什么不愉快的梦魇之中一般……

    官羽浔本能的站起来,将身上倾上去,伸出手轻轻地抚在他的眉间,想把他的不愉快全部抹平,却突然发现这张英俊的脸上多了几滴刚才没有的水珠……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漠,你醒醒……不许再吓唬我……”

    “漠,你快点醒过来,你怎么 那么傻?我明明都不能再给任何的回应……干嘛要跑那么快来替我挡那把刀?”

    “漠,我好害怕……你要是死了,我怎么 办?”

    “漠,我好担心你!我不是故意忘记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的……我是不敢想起……”

    “漠,我没办法爱你,你不懂吗?我不是没有爱上你……我是……你和炎之间,我做不出选择,你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我这种人不配在其中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