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

    月赵等他的解释,等了许久。

    “因为……我怕郎中被我吓死。”

    “会不会被吓死,要看了才知道。”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中突然又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黑暗中手渐渐往上移动,心跳不知为何快得不行。

    她一咬牙,手抓上面前的那层白纱。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攀上了她的手,面纱后的他,猛然睁开眼,像死神一般,看着不怀好意的她。

    即使处于黑暗中,即使他的脸隐于面纱后,她还是感觉到了那抹不容忽视的目光。

    这好像是第三次了吧!

    月赵也怪不好意思的,他莫不是将她当作了登徒浪子了吧!

    为什么总是这么执着于他的面纱呢?

    或许是怀疑,又或许是好奇,她也不知道。

    他的手攀上她的手背,带着它一路向上,竟是伸进了面纱里,抚上了他的脸庞。

    他说:“这样,是不是更加能如你所愿呢?”

    月赵浑身剧震,手却已经放在了他的脸庞上。手指刚好触到他的眉,浓密的眉毛轻轻舒展,有些挠心。他的眼紧闭着,她能感受到那双眼的安静。他的脸庞很热,有一丝不自然的热度,再下面,是嘴唇,她不敢再摸了。

    “这样,是不是比眼睛看到的,更深刻?”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月赵手一抖,手心却沾染了他的温度。都说十指连心,她的心竟也跟着烫起来。她猛地将他推开,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会跌倒,就拼命逃离了这间屋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脑子热烘烘一片,手上的余温犹在。

    人们常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姣美的容颜会老去,骨相却不会。

    而他的骨相,是极美的。

    第11章 打听

    松安镇西边的一家小客栈里,几名年轻人此时正聚在一个小房间内。

    众人围在桌子旁,桌上摆着一盏已经熄灭了光芒的八角宫灯,一人正在灯下仔细研究。蔚秀崖拆下灯帽,将内里的灯芯挑出来,擦干上面的水渍,又将灯翻转过来看,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众人见此状,面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那名红衣小男孩此时离他最近,飞快地抢过灯笼,在手中转了转,惊声道:“这破灯笼真的修不好了?”语气竟带着几分开心与俏皮。

    旁边一名立着的女子,夺过他手中的灯笼,怒道:“千绛,你再废话我就叫师兄把你捆起来。”

    千绛吐吐舌,小声嘀咕道:“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总是围着这个破灯笼转?”

    谢挽凌瞪了他一眼,“再说一遍,我们不是出来玩的。”

    “好吧好吧,我们是来捉妖的。”

    谢挽凌摸了摸他的头,说:“小孩子,要听师兄师姐的话,知道吗?”

    谁知千绛听了这话之后恼怒地踢翻了凳子,吼了句“我才不是小孩子”,就奔了出去。

    蔚秀崖叹了一声,扫了屋子里剩余的每个人一眼,见大家的神情都不是很好,思索了片刻,道:“或许师傅可以修好。”

    “对呀,那我们赶紧回奉灵山吧。”众人喜出望外,其中一人立马附和道。

    而谢挽凌此时却横插一句,道:“不行,既然灯已经给了我们提示,那我们就不能让它再跑了。”

    “可是灯已经坏了,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它呢?”另一人问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走,明天我就去跟着那群人。”谢挽凌将话撂下。

    蔚秀崖见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他轻咳一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他用了一个最冒险的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皆面露惑色。

    谢挽凌眼帘微垂,又猛然抬起,似恍然大悟般,惊声道:“你是说,它藏在了那群人里?”

    对啊,刚才她怎么没想到呢?脑子里只顾着那些牛角上的铃铛了,却不想那些戴着纱帽的人才是最可疑的。

    先前在大街上,他们正是听见了铃铛声才追着那个白衣人跑,后来他们找到了客栈,发现那些牛都系着铃铛,觉得十分古怪,便以为那只妖变成了牛。

    正懊恼间,就听见蔚秀崖吩咐了一位弟子,让他连夜将灯拿回去给师父修,而他们则留在这儿见机行事。随后大家都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各自回房休息。

    谢挽凌独自走在空荡的走廊上,心里面却还在想白日发生的事。想它奉灵山也是天下无数学武人的梦想,在江湖上的位置从来都是首屈一指的。平素里她在山中武功也都是排前面的,若论单挑,除了几位师兄没人打得过她,没想到今日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