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钥匙吗?”辛棠把目光投向了好似永远无所不能的嬴欢。

    嬴欢爱莫能助,毕竟这不是他家。

    辛棠只能自个儿捂着口鼻,凑到窗户边往里看。

    要说这地方破是破, 但起码的保护措施还是有的,比如这个靠着走廊的窗户,就安了密窄的钢筋防盗窗, 里面还有两层的遮光窗帘。

    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就是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透过三指宽的缝隙,辛棠能勉强看清屋里的情况。

    和他想象的一样,整个屋子一览无余、一贫如洗, 几乎没什么值钱的家具,墙皮还有大片的脱落,看起来像是什么危楼。

    不过也有个有用的发现, 对面有一个阳台。

    这客厅长不过三米, 加上阳台又是在中间的位置, 辛棠粗略一算,觉得从旁边的阳台跳过来问题应该不大。

    辛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赢欢, 嬴欢点点头道:“好,我去问问隔壁。”

    说罢,嬴欢真就直接去敲门了,给辛棠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由得怀疑赢欢属实是有点那个什么社交牛逼症。

    试想, 隔壁的人八成是不可能认识嬴欢的,但嬴欢竟然敲门请求别人让他翻阳台,正常人都不可能同意这样的要求吧!

    不管怎么说,辛棠还是决定静观其变,毕竟真正想进去的人还是他,要真能获得翻阳台的机会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应门,倒是隔门的一户人家打开门,探了个头出来。

    一个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太斜眼打量嬴欢一圈,这才说道:“别敲了,人没回来。”

    “您知道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嬴欢礼貌地接上了话。

    辛棠本来还担心嬴欢不会理她,都打算主动跟老太说话了,没想到嬴欢不仅从善如流地回了话,态度还很好,便闭上嘴,安静地听他们说。

    老太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以前的邻居,”嬴欢指了指靠天桥的门说:“以前住那里的半长发的男人是我的亲戚,走的时候请邻居帮忙保存了一点东西。”

    辛棠:“……”嬴欢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吗?态度真诚坦然得他都要相信了。

    毕竟,有谁会觉得一个一看就贵气逼人的男人会来这个破旧的小区说谎呢?

    老太明显相信了嬴欢的说辞,眼中的戒备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像是可怜似的摇了摇头。

    “你的东西怕是很难拿回来了,前段时间,我亲眼看见几个胳膊比腿还粗的大汉把他带走了,估计是惹上什么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造孽哦。”

    “这样啊,麻烦您特地出来告诉我这件事了。”

    “哎,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邻里邻居。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那群人说不定还会回来找麻烦,最近大家都不敢出来。”

    “好的,我知道了。”

    老太点点头,关门躲了回去。

    唯一一条可行的路被切断了,辛棠看向嬴欢,“现在怎么办?”

    “这么想进去吗?”

    辛棠沉默片刻,搬出了中国人万能借口:“来都来了……”

    嬴欢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那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吧。”

    说着,嬴欢也走到窗户边看了两眼,确定没什么方法能打开锁后,走到天桥上,看到没有安装钢筋防盗窗的一扇窗户。

    这扇窗户所在的墙面和天桥呈九十度交叉,落下去就是四层楼,估计这也是窗户没安装防盗窗的原因。

    嬴欢试着推了一下窗户,没想到真把那扇窗户推开了,里面原来狭窄的厨房。

    天桥护栏和窗户在同一高度上,而且距离不远,踩上护栏之后跨一步就能跳进厨房。

    不过危险性也是巨大的,毕竟是墙面和天桥是九十度交叠的,角度不好掌握,一不小心摔下去,那至少是半身不遂起步。

    辛棠光是向下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有点晕了,拉住似乎在计算跳过去不致伤残的可能性有多大的嬴欢,说道:“还是算了吧,太危险了。”

    “你不想进去了吗?”

    “那也不能拿生命冒险啊。”

    “今天不进去,你以后不会一个人跑来冒险吗?”

    辛棠没能第一时间说不会,因为他确实对里面充满了好奇,就算今天进不去,他总有一天会想办法进去看一次的。

    就这片刻的犹豫,就已经说明了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嬴欢一把将头发捋到脑后,“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话音未落,他踩上栏杆,直接跳到了对面窗台上。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就是在一分钟内完成的,辛棠根本来不及阻止,直到嬴欢弯腰跳进了厨房,他骤停的心脏才突然恢复跳动。

    辛棠腿一软,靠着栏杆大口喘气。

    嬴欢他……怎么敢的?!这可是四楼,他竟然毫无保护措施就这么跳了!

    而嬴欢本人,看起来反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里面打开门招呼辛棠进来。

    辛棠颤颤巍巍站起来,一个猛子冲进门,抵住嬴欢的胸口把他推到了墙上,“你疯了吗!这里可是四楼,你竟然说跳就跳!”

    “吓到了你吗?”嬴欢怜惜地轻抚辛棠的侧脸,态度显得有些轻浮,说出来的话却叫辛棠牙根打颤:“记住这种感觉,我死了,一定要为我哭。”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