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宫、玄月宫、屠仙宫联合通缉姜小楼,也可以理解,这通缉令一直挂着,姜小楼都习惯了。

    然而最后一张,她就实在不懂了。

    这张通缉令要比前两张粗糙得多,司徒家也没有收录,只是在杂鱼的储物袋里面翻出来的,显然是散修赚外快用的。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通缉姜大锤啊?!

    姜大锤这样遵纪守法、乐于助人的好修士居然也有被挂在通缉令上面的一天?

    姜小楼排除了唯一一个嫌疑人楚书卉之后,只能归为是邪修们在搞鬼。

    她还没腾出手来对付邪修,没想到就被邪修给盯上了。

    但姜小楼还是把这张通缉令给留了下来。

    那个银面白袍人还在外面逃脱中,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姜小楼也只能忍痛交出姜大锤的线索了……

    而在这个时候,天外楼也通知她,她一直在等着的灵材同时出现了两枚,而地点,却在仙魔战场的深处。

    姜小楼到了仙魔战场发布任务的地方,却遗憾而归。

    “苍溟谷的任务已经全部都有人领取了。”负责发布任务的修士道,“而且,那里并不适合你们这样的修士前去。”

    “苍溟谷情形险恶,如果不是元婴以上的修士,我们并不推荐前去。不只是因为苍溟谷本身,在那里很有可能会遇见元婴魔修。”

    “我知道了。”姜小楼凝眉,而后又问道,“还有谁接了这个任务,可以透露一下吗?”

    那修士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司徒家管事,就瞬间屈服了,报出了几个姜小楼不认识的名字,和唯一一个姜小楼识得的故人。

    “原来是宇文兄……”

    姜小楼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从苍溟谷之名,姜小楼也能猜出来她要找的那两种灵材是什么属性的。苍字从草,自然属木,而溟字从水,想必是水属。而诚如这名修士所言,苍溟谷情势险恶无比,在情报之中,苍溟谷的草是能杀人的草,水是鸿毛不浮的弱水,绝不是寻常草木流水能及。

    姜小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问问那个以筑基之身挑战苍溟谷的勇士。

    他人还在剑宗驻地没有离开,想找到他非常容易。

    宇文十打开了门。

    “宇文兄啊!”

    宇文十把门关上了。

    “……”

    ……

    就在姜小楼对着宇文十死缠烂打,不搞到情报绝不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在九州的一个角落里面,也发生着一件和她有关的事情。

    简陋的房间里面,放着一架织机。

    景国之南,寻常百姓人家里面都会摆上一抬织机,女郎会织布来补贴家用。

    这架织机和普通的织机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比那些穷苦人家的织机还要更加破旧一些。

    但是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这架织机与别的织机的差别的,是织机上面的线。

    这种普通的织机只能纺一些粗布,根本就用不到这架织机上面比发丝还要细的线。而且这种线虽细,却非常的坚韧,在整个景国之中,哪怕是王公贵族也穿不上这样的线织出来的细布。

    织机前的女子哼着小调,拨弄着织机上面的细线,但事实上这些细线并不是因为被她的手拨弄才开始移动的,而是每一根线自有其轨迹,不需要外力的干扰在自行运动。

    而只要是线团,就免不了会出现被缠绕到一起的情况,寻常那些粗布的线好拆,这样纤细的线一旦缠绕到了一起,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女子却并不心急,也没有理一理这些线头的意思,任由它们纠缠在一起。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用这样的线织出一匹布了,织机上面错综复杂的线迹,看起来倒像是蛛网一般。

    蛛网的节点上面,女子轻轻一点,脑海中就能浮现出几个人名来。

    都是她很熟悉的名字,她也只是再度确认一番罢了。

    但是在女子触摸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线头的时候,她口中的曲调却忽然停了下来。

    姜小楼。

    这样的线头,是该被剪掉的。

    女子轻轻一招手,房间的阴影里面就走出了一个影子一般的人来。

    “去吧。”

    女子轻轻道,只给了这个名字出去。

    影子离开之后,她才继续哼着小调,以手指触摸面前的织机。

    阳光穿过窗棂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眶空空荡荡,但不像是被人挖去,而是生来如此一样。

    ……

    “苍溟谷,原来是宇文兄的故乡啊。”

    宇文十冷笑一声道,“我没有故乡。”

    对于他而言,苍溟谷只是他长大的地方,仅此而已。

    “好的。”姜小楼表示理解。

    景国之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异乡,姜老头死后,她就再也没有故乡了,和宇文十也没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