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九州是很干净的,除了须弥山有一颗钉子以外,九州处处都很干净,已经被清洗了数遍。

    而姜小楼也不急着向须弥山动手,事实上只要须弥山不是彻头彻尾的神祇立场,那么把须弥山放在场中对于仙魔盟而言有利无害。

    但他们的准备还是不够,只是也不能再有更多的时间了。

    她想着那漫天的星子。

    星光总是惹人愁。

    姜小楼郑重地望向言轻。

    “我们还有最后一点时间。”

    这不是神祇给的期限,而是她给的。

    言轻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

    而司徒闻天也郑重地应下。

    她应下就代表着灵机阁主也知道了此事。

    “剑宗那里不必你们忧心,魔域也同样。”

    姜小楼从容道。

    剑宗连着一些时日都神神秘秘的,因为和姜小楼有关,所以言轻也没有刻意窥视。

    而魔域,玄月宫因为红月的原因不必任何人忧心,屠仙宫姜小楼已经提点过,幽魂宫本来就在她的掌控之下。

    至于整个仙魔界,就更加不必了。

    这里本来就是姜小楼最为信任的地方,也是最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地方。

    “有劳了。”

    姜小楼平静地道。

    司徒闻天悄悄望着她。

    那一瞬间之中,她在姜小楼身上察觉到最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寂寥之感。

    这感觉很熟悉,让她忍不住会想到一个人。

    也让她忍不住会有一种感慨。

    这种感慨非常不应当,而且不该存在。

    但是以司徒闻天的身份,她当然还是可以悄悄在心中叹一声的。

    姜小楼好像就这样长大了。

    言轻并没有她这样的思绪,而他也和司徒闻天并不同。

    因为司徒闻天注视着姜小楼的时间远比言轻更久。

    而言轻更关注的地方当然还是落在了实处。

    “您说的期限,会到什么时候?”

    姜小楼奇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到那个时候,你们都会知道的。”

    ……

    姜小楼送走所有来人,就离开了天外楼。

    但她也没有走远,而是难得停留在天外楼上面。

    这是某条鱼最喜欢的地方。天外楼本是神木所建,荆三对于天外楼的依恋也来自于此。

    但即使如此,也拦不住某条鱼做某些事情……

    “荆州的银龙鱼,要来一条吗?”

    “好啊。”姜小楼应下。

    荆三却是顿住了。

    鉴于姜小楼几乎没有接受过他分享的食物,所以他也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尤其是这银龙鱼本身味道极好,但又很难生长。

    应龙并没有骗他,是一条实诚龙。

    姜小楼却毫不客气接过了一条。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沉浸于口腹之欲,但是荆三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她在荆三痛心惋惜又拉不下面子的眼神里面慢慢吃完了那条鱼。

    等到把骨头都舔干净,姜小楼才道,“你可以走了。”

    “哈?”

    荆三似乎并不怎么理解她想要说什么,但是姜小楼的眼神却非常认真。

    “不论你欠我什么,现在都还清了。”

    “只用一条鱼?”

    “只用一条鱼。”

    荆三片刻后才道,“我没有那么廉价。”

    “给你打个折。”姜小楼满不在乎道,“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荆三忍不住呛道:“你是这种善心人吗?”

    “当然了。”姜小楼大言不惭道,“像我这样善心的人可不多见了。”

    “……”

    “你走不走?”

    “不走。”

    “真的不走?”

    “本来也就走不了。”

    “那你不要后悔。”

    “我后悔许多年了。”

    “那你还不走?”

    “不走。”

    ……

    仙魔盟的暗流在整个九州之中静默淌过。

    这是一种有些神奇的状态。

    尽管姜小楼的所有决定事实上知情者只有几人,而参与到其中的人数也并没有多少,更多的还是一些照常修行过日子的修士们。

    而仙魔盟从前的所有行动也和这些修士关系不大,但是他们却也都能够感受到。

    只是并不知道发生什么罢了。

    修真界和魔域的动静反而是被隐藏得最深的,各个大宗门只要想要掩盖自身的动静,那么没有任何人能够发觉。

    况且,剑宗封山,道门道主频繁往来于修真界之间这些事情,事实上和普通修士实在牵连不上什么关系。

    但是九州之中的确也有大事要发生了,而且还是根本瞒不过的大事。

    这件事情足以让所有修士们奔走相告。

    仙魔盟主终于按捺不住要伸出她的魔爪——这是野生小报的标题,属于被仙魔盟修士看到要找上门决斗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