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林晚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不然这时候她只会比她师父更兴奋,然后果断扑倒师父酱酱酿酿,愉快双修提升修为!

    但林晚没有……

    她许是累极了,身上又有伤,于是,她在听到她师父温柔的声音后一下放松,便困的不行,迷迷糊糊的想睡觉。

    后面,她陷入了她师父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闻到了阵阵清冽的冷香。

    小姑娘鼻尖嗅了嗅,弯起唇角笑了。

    是师父的呀,很好闻。

    林晚对这味道极其熟悉,于是,确认师父还在,不会逃跑离开后,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只是,虽然她睡得很浅,但还是能敏锐地感知到一些事情。

    就比如此刻,她觉得胸腔处似有若无地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有点奇怪,痛痛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咬她一般,她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但还是挺舒服的。

    可能是在做梦吧……

    嘿嘿,做梦还挺舒服的。

    小姑娘这般想,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所以并不怎么在意。

    她继续迷迷糊糊地睡着,因为觉得舒服,半梦半醒的她哼唧一声,发出了细微娇甜的声音。

    少女声音娇甜,细细的,虽很轻很轻,像小猫在叫一般,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男人的耳朵里。

    犹如惊雷。

    伏在少女前面,低着头的离妄微怔。

    他停了下来,湛然长睫迷茫轻眨,眼里一片迷离之色。

    薄唇鲜艳如血,微微张着的唇瓣上还泛着可疑水光。

    男人目光涣散,仿若大梦初醒,眼睛里的水雾逐渐散去。

    忽地,不知是泪还还是汗,一滴水珠自他长睫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少女胸前。

    他一惊,意识瞬间清明,身为人师的道德感和羞耻感逐渐回笼。

    他松开了嘴。

    而后直起身子,怔怔看去,雪白上已经有了印记。

    很是明显。

    离妄的呼吸重了起来,适才泛红的脸已是苍白。

    他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简直枉为人师。

    男人的脖颈泛起青筋,没脸再面对这一事实,低下头去,刻意不去看那绝美风光。

    只是,他不去看是一回事,小姑娘又哼哼唧唧起来,嘴巴里喊疼。

    林晚还在睡梦中,脑子还不清醒,在离妄猛地停下直起身子时,她忽然觉得胸前这里好疼。

    细细密密的疼痛,像是被人咬了一般,便忍不住喊了出来。

    “师父,晚晚疼……”

    少女喊疼的声音传来,离妄回神,慌忙抬眸,看到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伤,疗伤,师父给你疗伤……”

    听到小徒弟喊疼,男人的心被刀刺了下,又哗啦啦往外流血。

    他以为林晚是因为忍受不住伤口的疼痛而喊疼,眉眼间俱是歉意和悔意,无措起来:“师父该给你疗伤的,可我刚刚在做什么,我刚刚在做什么……”

    “对不起,晚晚,晚晚忍忍,师父会替你疗伤,很快就不会疼了。”

    他在她耳边柔声道歉,随即替少女拢好胸前衣衫,又将她轻柔地翻了身,露出背部的伤口。

    伤口处鲜血淋漓,还萦绕着丝丝黑气。

    他修行已有几千年,修魔大战时手上亦是沾染了无数魔族鲜血,什么场面都已见过,什么事都做了,对万事万物本已无悲无喜,激不起他丝毫情绪。

    但他的小徒弟是例外。

    只有她是例外。

    此时,林晚身上的伤口便是一把把要他命的刀,极其轻易便叫他流出血泪来,也失了分寸。

    这是小姑娘伤的最重的一次。

    离妄气息沉了下来。

    他扫了眼,发现林晚的伤口集中在背部,像是被人突袭了一般。

    他愣了下,睫毛颤抖着,当即准备为她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