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婳垂着脑袋,牙关绷着,被子下用力攥着被子的手正在微微颤抖,没有人看见她死死瞪着什么的眼睛里,一片荒芜的空洞。

    祁湛之的手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腰:“婳婳?”

    关婳的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下一秒,她开口了,只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这是我的绘画老师,顾思晨顾老师。”

    “顾老师,这是祁湛之,我的……”

    关婳顿住。

    她说不出口。

    男人握在他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关婳脑袋垂得更低了:“老、公。”

    听见这两个字,顾思晨着实惊讶了一把。

    他想过眼前的男人和关婳会不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却没想过,关婳竟然结婚了。

    祁湛之露出满意的一笑,他看向顾思晨:“顾老师,谢谢你替我照顾婳婳。”

    顾思晨看着关婳埋在祁湛之怀里的脑袋,想到他今天早上是在什么情况下救下的关婳,看向祁湛之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和谴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关婳和祁湛之的气氛,很奇怪。

    “祁先生,可以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么。”

    什么?!

    关婳猛地从祁湛之怀里抬起头。

    “好啊。”

    “不可以!”

    关婳和祁湛之的声音同时响起。

    祁湛之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味深长看着关婳。

    顾思晨讶然,没想到关婳会不同意。

    关婳不敢看顾思晨。

    她知道自己阻止得很荒谬。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真的让祁湛之和顾思晨此刻出去,祁湛之会和顾思晨说什么?

    她真的怕。

    她知道其实就算此刻瞒住了顾思晨,顾思晨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全部的真相。

    只是至少,至少现在不要。

    她接受不了,从顾思晨眼里看到和旁人一样的眼光。

    那样厌恶的、鄙夷的、失望的……

    关婳受不了。

    关婳侧着头:“顾老师,今天谢谢你救了我,辛苦你照顾我一天了,你回去吧。”

    第29章 被你这种人喜欢,是一生最大的耻辱

    顾思晨眉头微拧。

    但关婳都下了逐客令,何况人老公都来了,他也不好赖着不走。

    不过不能单独谈,有些话当着关婳的面挑明了说也是可以的。

    顾思晨不甚满意看着祁湛之:“祁先生,我今天早上是在鬼子林里救下的关婳,你知道关婳为什么会在鬼子林里么?你现在是关婳的丈夫,希望你能保护好关婳。”

    听到顾思晨的话,关婳心头划过一抹暖意,还有点涩,涩得她喉头发哑。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变过。

    “另外,婳婳今天发了一天的高烧了,虽然现在稳定了下来,但不能保证今晚不会再起高烧,你要守好她,还有,她呼吸道粘膜的毛细血管破裂,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让她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越说,顾思晨的神情就越不满。

    关婳嫁的这是个什么人?

    怎么将关婳照顾成这个样子?

    祁湛之眸底微闪,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男人看向顾思晨,一副坦然接受他教训的模样:“顾老师,多谢。”

    见他态度还算不错,顾思晨没有再逗留,转身走了。

    门关上。

    整个病房只剩关婳和祁湛之。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关婳还靠在祁湛之怀里,等到她缓过神来想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的时候,下巴忽地被噙住,顾思晨走了,祁湛之也不装了,他淡漠又嘲讽看着她:“很感动吧?”

    “多关心你呀。”

    关婳面无表情。

    “刚刚怎么那么激动啊?害怕我和他说什么?”

    “说你害死你姐姐?说你姐姐尸骨未寒你就开始觊觎姐姐的男人?还是说你给我下药,逼我娶你?”

    “怎么?现在开始嫌自己脏了?”

    关婳没有说话,神情也没有一丝波动。

    祁湛之掐着她的脸颊:“怎么不敢说话?被我说中了?”

    “说话!”

    “哦对,刚刚他让你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可真心疼你啊,难怪这么感动,是吧?”

    “喜欢他啊?”

    听到这句,关婳的神情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是慌张的,急于否认:“我没有!”

    可这样的否认,更像是欲盖弥彰。

    祁湛之的怒火在这一瞬间被全部点燃。

    他掐着关婳的腰猛地倾身而上。

    关婳被他吓到,下意识看向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祁湛之脸色一片冷然,眼角微红,像是暴怒,又满是讥讽:“也是,清风俊雅的老师,哪个学生不喜欢?”

    他将她的手压在头顶,大掌掠过一把撕掉她的衣服。

    凉意侵上关婳的肌肤,关婳的身子无意识瑟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