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婳点头:“好。”

    第二天,关婳独自一人去了祁氏集团,祁氏集团的人让她在招待室里等着,于是她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上午。

    没有人理她,她看见大家都出去吃饭了。

    直到关婳看见祁湛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准备离开祁氏集团,关婳站起身。

    那一瞬,她脑海里只有问清楚祁湛之他的设计要求。

    她不想让林昭意失望,也不想让方果被祁氏集团除名。

    她冲上去,突然抓住祁湛之的手臂。

    祁湛之瞧过来,看见关婳,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没出声,冷冷看着关婳抓着他的的那只手。

    关婳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放开他:“对……对不起……”

    祁湛之举起被关婳碰过的手,似笑非笑:“一句对不起就想让这件事过去?”

    关婳抿了抿唇:“您想怎样都可以,但可以请祁爷说一下设计要求吗?”

    祁湛之俯下身,与她平视:“要是我想怎样都可以?”

    关婳点头。

    男人忽然动了,他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过她的耳垂:“那我想让你去死,把我的敏敏还回来,可以么?”

    关婳脸色倏然一片惨白。

    她两眼空茫,怔怔看着祁湛之。

    我想让你去死。

    想让你去死。

    原来,祁湛之是想她死。

    也是,她害死她的爱人,他恨不得让她去死,有什么不可以。

    关婳呆呆看着祁湛之,某一刻,她忽然轻声道:“是不是我去死,姐姐,就能回来了?”

    她神情空洞茫然,像一个稚童真的只是单纯地在提出一个心中的谜题,而她会相信得到的每一句答案。

    听见她的话的祁湛之,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他捏着她的下巴,满脸嘲讽:“死?你敢么?”

    第39章 关婳如死灰般看着祁湛之

    关婳心底一阵悲凉。

    是啊,她不敢。

    如果她的死真的可以让姐姐回来的话,她现在就可以交出这条命。

    可是姐姐回不来啊,姐姐回不来。

    从姐姐死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

    她不再是为自己活着,她是为了姐姐而活着。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去死?

    姐姐的愿望都还没实现,她怎么敢死?

    关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的瞳孔闪了几闪。

    祁湛之将她的反应映入眼底。

    就她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也舍得死?

    何况,她敢么?

    祁湛之像看条狗一样看着她,眼里隐着冷沉的疯狂:“死多简单啊?就让你这么死了,不是便宜死你了?你不是很喜欢活着么?那我就要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设计要求是么?”

    “想知道啊?你怎么能什么都不付出呢?这个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

    祁湛之松开关婳,然后朝身后两个保镖道,“你们两个跟着她,今晚把她带过来。”

    “是。”

    祁湛之交代完就走了,关婳没有过多反应,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保镖,也没有给予理睬,但她也没有回方果,她给林昭意发了条短信,然后一整个下去,都在祁氏集团附近待着没有离开。

    她在等,等着保镖带她去祁湛之说的地方。

    大概六点半的时候,关婳和保镖们上了车。

    每次被祁湛之的人带走,她从来不问那是什么地方,因为她知道那不会是好地方,她也不在乎,人一旦不在乎了,就会无所畏惧。

    所以她下车发现祁湛之带她来的是一个晚会时,也没有丝毫惊讶和难堪,反正大家都知道她不要脸,也没什么。

    从姐姐死的那刻起,她就什么都不要了。

    她一身牛仔裤和t恤,站在一身高定西服矜贵无比的祁湛之身旁,就像只格格不入的丑小鸭。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那样轻蔑仿佛她是个小丑的目光。

    关婳不在乎,直到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见顾思晨,关婳的木然和不在乎消失了,她条件反射看向祁湛之,发现男人也在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眼里,满是冷笑。

    关婳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想干什么?

    关婳手脚发冷。

    祁湛之忽然搂住她的腰,“怎么?看见老熟人,也不上去打个招呼?”

    关婳浑身僵硬,她不想过去,可她的力量又怎么斗得过高她整整一个头的祁湛之。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拽了过去。

    顾思晨同样穿着高定西服,且是白色的,整个人看起来英俊得像童话里的王子。

    关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牛仔裤,脸色苍白,只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

    她根本不敢出现在顾思晨面前。

    可祁湛之已经拽着她走到了顾思晨面前:“顾老师,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