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没说话,工作人员锁好笼子,一行人又离开了。

    出了房间,李烨朝身旁负责看守关婳的人道:“退烧了就不用管了,先饿她三天,水和饭都不用提供,第四天再给一小杯。”

    “是。”

    三天下来。

    关婳滴水未进,本就刚退烧的身子更虚弱了,她其实感觉不到饿,但能明显察觉身体的虚弱,眼前阵阵发黑。

    第四天,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有人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巴里灌水,关婳本能索取,结果只喝了一口,就没了。

    下一秒,关婳还没缓过来,忽然被人扯住头皮拽起来。

    她被几个人押着,不知带去哪儿,她只知道走了挺绕一段路。

    有人推开一扇门,她被押进门内,关婳抬不起头,眼前也还有些发黑,什么也没看见。

    只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然后是狗狗们的惨叫声以及硬物划过空气的声音。

    关婳心惊肉跳。

    因为那些惨叫,她想抬头睁开眼看看是怎么回事。

    还没抬头,忽然被推进一间密室,所有声音都隔绝了,只那血腥气,还萦绕不去。

    她跌坐在地上。

    紧接着,又有人抓住她的手臂,拽着她往里走,关婳被扶起来,双手和双脚呈大字被分开绑在一面墙上。

    关婳缓缓抬头,看见一个拿着鞭子的女人。

    ‘啪’的一声脆响。

    一鞭子打在关婳身上。

    刺鼻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关婳疼得眉头拧成一团。

    ‘啪’‘啪’‘啪’……

    关婳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下,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久。

    她浑身都是血,伤口已经疼到麻木。

    从最开始的尖叫和皱眉,到现在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身体本能的哆嗦。

    鞭子停下。

    关婳像条死鱼一样被吊在墙上。

    ‘嘀’‘嘀’——

    是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密室里太安静了。

    关婳脑子钝钝的,恍惚间,她好像听不见了,好像陷入了一种真空的状态。

    她想,她是不是要死了?

    她这就要死了吗?

    虽然很疼,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觉得有些解脱。

    只是、只是没能和秦雪衣同归于尽,很可惜。

    没能给姐姐报仇,想到这,关婳落下泪来。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怪她……

    她好害怕。

    朦胧中,关婳被人从绳子上解下来,她再次被带走。

    李烨看着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关婳:“看着她,先关两天,可以喂点水,只要没死就行。”

    “是。”

    昏迷中的关婳不知道自己再次被关回笼子里。

    她的意识忽明忽暗,混混沌沌,时而感觉有人在摸她的鼻子,时而感觉有人在喂她水。

    两天后,关婳忽然被一盆冰水浇醒。

    她费力睁开眼睛,只觉浑身很重。

    有人将她扶起来。

    关婳看了眼四周,看见李烨,看见上次检查她的那个医生。

    下一秒,‘撕拉’一声,她的衣服被撕开。

    她被鞭打的时候,甚至有衣服陷进肉里,两天没处理这些伤,关婳的血是止住了,可同时,衣服也黏在了她的肉里。

    医生狠狠一撕,撕的不仅是完好的衣服,还有黏在关婳肉里那些。

    骤然袭来的巨疼叫关婳整个身子都痉挛起来。

    她全身控制不住打颤,疼得她的生理泪水本能流出来。

    关婳疼得发出低吼,那些低吼,更像哀鸣。

    撕心裂肺的疼。

    一片模糊的水雾中,关婳仿佛看到了姐姐。

    她忍不住朝关敏伸出手:“姐姐,好疼啊……”

    关婳疼得呓语,但没有人听清她在说什么。

    医生欺下身,很认真的听,听见关婳说疼,医生下意识看向李烨。

    李烨面无表情,“继续。”

    疼就对了。

    他之所以放关婳两天不处理她的伤,就是为了让她疼,不疼,又怎么会听话呢?

    医生继续撕关婳的衣服,每扯到肉里的衣服一下,关婳的身子就颤一下。

    等到处理完关婳的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关婳吃了药,陷入昏迷。

    关婳浑身是伤,然而,她只得到一天休息。

    处理过的伤口很干净,关婳的身体也随之稳定下来,没有发烧没有恶化。

    醒来的关婳吃到了来到这里的第一顿饭,是一碗粥。

    同样是被捏着下巴灌下去的。

    被灌完粥,关婳再次被押走。

    这一次,她的精神比上次好了许多。

    她看见自己被带着走了弯弯绕绕比上次更远的路,进了一个地下室。

    最后在一扇看起来就很厚很重的门前停下。

    门一被打开,关婳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