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敏就是关心她而已啊,她明知道她是在关心她,担忧她,酒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也知道,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可依然说出那样的话。

    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埋在被子里,无声地泪如雨下。

    关敏在关婳宿舍楼下待了很久才离开。

    因为她今晚很晚都没有回去,祁明的助理一直在校门口等不到关敏,遂将这事告诉祁明。

    祁明有关敏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她的电话。

    见是祁明的来电,关敏接起来,她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鼻腔,但祁明还是听了出来:“你哭了?出什么事了吗?”

    因为前车之鉴,祁明还以为她是又遇到危险了。

    关敏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关心,心头暖了一下:“不是,我没事。”

    关敏回到一品茗,意外的是,竟看到祁明站在房门口。

    因为俩人就住对面,所以关敏抬头就看到他。

    确定她没有出事,祁明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关敏愣了一下。

    她和祁明其实很少见面,她没想到仅是因为听出她哭了,他就特意在外面等她。

    关敏心底泛起浓郁的甜,但她垂下眼睑,不敢让祁明瞧出什么端倪来。

    “我没事,谢谢你关心我。”

    关敏情绪不高,且因为哭了太久,眼睛有些红肿。

    但她不想说,祁明也不会强迫她开口,他不确定关敏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不过想到祁湛之,出于关心,他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关敏点头:“好,谢谢。”

    关敏进了屋。

    可当天晚上,她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不明白,不知不觉中,关婳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显得那么抗拒她,是因为她工作太忙而忽略了她吗?

    她不知道。

    第二天。

    关敏提前结束工作前往a大,想见见关婳,可关婳却不肯见她。

    一连三天,之后关婳随教授离开a市去了一趟外地参观画展。

    关敏未能如愿见到她。

    她想不通,真的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她陷入迷茫的沉思,走路的时候都没怎么看路,直直撞到一人背上。

    关敏猛然回神,连连道歉:“对不起!”

    那人回头,却是祁明,他扶住她的手:“没事吧?”

    关敏讷讷望着他。

    十分钟后。

    俩人坐在一品茗的地下清吧里。

    因为这家地下清吧只接待熟客,所以整个清吧客人并不多,也显得很祥和,音乐是柔和的爵士乐,整个场景显得很舒服。

    关敏坐在祁明对面。

    她垂着头,看着面前的鸡尾酒,将那天晚上在酒吧发生的事情阐述了一遍,末了,她落寞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和关婳道歉,想和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可关婳不肯见她。

    听完她的话,祁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听说,你妹妹,以前是和你爷爷一起住?读大学后才搬回来的。”

    关敏点头:“嗯。”

    “没有十几年时间朝夕相处的亲人,突然之间朝夕相处,总有些需要磨合的,或许,你该给她一点时间。”

    关敏微愣。

    祁明道:“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吗,阿湛在你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敏想了想,道:“他很聪明,虽然有点睚眦必报,但是非分明,还有点口是心非,明明是关心的,但说出来的却是反话,有点傲娇。”

    祁明微笑:“你知道吗?他以前很混。”

    “他小学的时候就打爆过一个初中生的头。”

    关敏震惊抬起头。

    “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哥哥,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他不爱我大嫂,两个人当初结婚,是因为我大嫂,和他初恋情人长得很像。”

    “而我大嫂,知道这一点,但她并不介意,她只要祁太太的名声地位。”

    “阿湛五岁的时候,他的父亲的初恋情人突然回来了,从那以后,他几乎天天晚上和初恋情人约会。而他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但根本就不介意他去找初恋情人,她拿着属于她的副卡,吃喝玩乐,夫妻二人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也从未管过阿湛,我大嫂现在看似很关心阿湛,其实,是关心阿湛屁股下坐着的继承位。”

    “阿湛儿时有一次高烧烧到四十摄氏度,那年好像是九岁吧,没有一个人发现,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过去看他,他现在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后来,他逐渐长大,每天都在和不同的人打架,几乎没有一天安生,他不管不顾,祁老爷子也管不住他,什么事不让他干,他偏要干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