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的事,她怎么可以疏忽大意。

    田蓝摸鼻子,老怀甚慰。

    果然环境影响一个人,原先打残了人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少女可算是恢复了正常的人性。

    她鼓励陆双双:“好好干,一粒粮食可以拯救一个民族。你现在做的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她说的真情实感,陆双双却觉得大热的天,自己汗毛都在颤抖。

    “行了行了,你好好说话吧。”

    得,田蓝摸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这届的娃越来越不好带。

    好在她还有小可爱薛秀琴同学,小姑娘激动地冲过来,冲他们大喊大叫:“快快快,赶紧跟我过来,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大家莫名其妙,被迫跟在她后面跑。

    发现啥了?天上下猪肉的吗?至于这么激动。

    结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西比天上下猪肉雨更让大家震惊。

    妈呀,这是黄瓜吗?该不是冬瓜跑错了地方,直接上的黄瓜藤吧。

    瞧瞧这黄瓜粗的,又粗又壮。用胳膊跟它比,那是在侮辱黄瓜。你起码得亮出你的大腿。

    薛秀琴激动得直打哆嗦,说话都结结巴巴:“我我我,我今天无意间看到的。”

    她跟陆双双结伴来海南学技术,本来是想学棉花跟玉米的。结果看到他们的蔬菜园,她就挪不动脚了。

    瞧瞧那个茄子,长得跟瓠子一样,又粗又长,紫黑发亮。看看那个西红柿,钉钉挂挂,每一个都有苹果大。瞅瞅那些青椒,每一只足有她捏起来的拳头大。

    她以为这些已经是人间极品,没想到翻叶子居然还让她瞧见了这么大的黄瓜。

    田蓝同样惊讶。

    前面薛秀琴看到了那些,都是她用太空站处理过的种子种植了一季然后挑选出来的变异品种,所以才这样齐齐整整的。

    但这棵黄瓜是新栽的,她之前都一直没注意看,居然漏掉了这样一个大宝贝。

    大家哆哆嗦嗦的,一直感觉自己上当受骗是被忽悠过来搞育种的赵丹萍都颤抖着伸出了手:“这,这是真的黄瓜吗?”

    该不会是这人挂了个假瓜故意在这儿骗他们的吧?

    田蓝相当笃定:“我可没钱买假瓜。”

    农场经费有限,她动不动就得自己掏工资贴补,穷得叮当响,哪有这闲钱呀。

    周围一群小伙伴围上来,大家盯着黄瓜看了半天,还拿着放大镜研究连着瓜的藤蔓,防止是冬瓜爬上了架子。

    大家商讨一番之后,认定眼见为虚,吃下肚子为实在,必须得依靠嘴巴进行鉴定。

    众人翻找一番,发现这一根藤蔓上足足挂了五根瓜,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严重怀疑是冬瓜混进了黄瓜堆。

    田蓝咬咬牙,一跺脚,终于下定了决心:“吃!一人吃一片。”

    黄瓜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先削皮。倒不是大家嫌弃黄瓜皮,而是众人都不敢肯定它到底是不是黄瓜皮,必须得单独品尝。

    田蓝作为黄瓜培育人,被赋予试毒,哦不,品尝新品种的重任。

    她小心翼翼地拈起黄瓜皮,送进嘴里。咬了一口,不好意思,没吃出来啥味。那么再来一口黄瓜肉吧。

    哎哟喂,这个黄瓜肉口感很不错哎,晶莹剔透,完全可以比肩水果黄瓜了。

    众人听她吹嘘,还不敢相信,直到自己送进嘴巴里,细细地品尝了一番味道,大家才有捡到宝贝的真实感。

    天啦,这个黄瓜到底怎么种出来的?海南的水土这么肥,阳光这么好吗?居然能长出这样的黄瓜。

    田蓝立刻下了命令:“这株黄瓜给我好好看着,我认为这是变异的新品种。假如能够将它的性状传递下去,我们就发动了一场蔬菜界的革命。”

    这黄瓜又粗又大,皮还相当厚,完全不符合精致小巧的标准。但是,在眼下,在交通极度不发达的现在,它有绝对的优势。

    为什么?皮厚的像冬瓜,意味着它很可能也跟冬瓜一样,在皮完整的情况下,可以贮存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那么,黄瓜就可以从产地运到颇为远的地方,甚至可以作为部队的补给了。

    听到消息来晚了的知青还想蠢蠢欲动,被她毫不犹豫地拍下了手。

    “谁都不许动。剩下的黄瓜一律留种,看性状能不能继续遗传下去。”

    当然她自己不可能等到黄瓜变成老黄瓜再做进一步繁殖,要是这么等的话,待到种子结好了,黄花菜都凉。

    田蓝选择的是扦插繁殖。

    小伙伴们都目瞪口呆,黄瓜也能靠侧枝进行繁殖啊。感觉种子在她这儿简直就成了摆设。

    田蓝当然不能认可这点:“种子可以方便贮存呀,还能运到很远的地方。运用侧枝进行繁殖毕竟不方便,不过扦插繁殖对于高效利用材料进行育种意义非凡。”

    要做扦插育种,必须准备栽培床。

    苗圃的每一片地都被利用了,她得再弄出一块来。

    小伙伴们过来帮忙,蛭石得先高温灭菌,装在育苗盆里做基质。营养液得现配,还得上生根粉。

    最关键的取侧枝步骤,小伙伴们谁都不敢上,必须得田蓝亲自动手。

    她深吸气,再呼气,抓着镰刀先割起了黄瓜藤旁边的草。没别的意思,就是找找抓刀的手感。

    众人无语,大姐,我叫你姐了,你又不是拿镰刀割侧枝的。你用的是锋利的刀片,快准狠稳,一刀下去,中指长度的幼嫩侧枝就脱离了母体,成功地落在了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