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田蓝又跟陈立恒抱怨了一通。

    真愁,看着来娣就犯愁,听到这名字就来气。

    什么招弟来弟想弟念弟盼弟,弟弟弟,diss你!

    陈立恒被她逗笑了,揉着她的脸道:“没事没事,有咱们田政委出手,肯定手到擒来。”

    田蓝犯愁啊:“我哪里有空?我忙都忙死了,可我又不能不管。”

    看着这些女孩她就心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陈立恒安慰她:“你不是让她自己看书了吗?说不定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他听田蓝叹了一回气,又说起了自己的想法:“我琢磨着呀,熬糖这个事,其实也可以分派到各家去做。家家户户都有锅。”

    熬糖这活技术难度并不高,只要小心控制住火候,问题不大。

    最重要的是,糖化缸他们能放在学校里,可没那么多锅呀。转化好的糖液必须得经过熬制的过程,才能变成糖稀。

    田蓝又头痛:“还是算了吧,你真分下去的话,到时候能收回来一半就不错了。”

    陈立恒一想,还真是的。

    没办法,人人都有私心。现成的便宜放在面前,让人不要沾,实在强人所难。

    “行吧,明天我就带人挖地锅,跟社员借锅吧。”

    “还是直接租吧,免得话多。”

    他俩絮絮叨叨的,渐渐坠入梦乡。

    明天还有那么多事,今晚可得好好睡。

    第117章 八零知青不回城(捉虫)

    陈立恒到底没挖成地锅。

    倒不是赵家沟的社员同志们认定了学校重地绝对不能随便在操场上挖坑。事实上, 大家根本不在意这些。有人家里办红白喜事,摆不开地方,还趁着学校放假的时候直接借用教室呢。

    地锅计划之所以夭折, 是因为自然条件不允许。

    天冷是小事,实在风太大了。

    赵家沟的冬天啊, 西北风呼呼地刮,吹掉人的耳朵是小事,吹的火苗东倒西歪, 锅都架不住才是重点。

    大队书记一直关注糖坊的发展呢,这会儿看他们瞎胡闹赶紧喊停:“乱来哦。这吃的东西, 卖给县里厂里的东西, 吹了灰进去怎么搞?”

    这是事实,熬糖的时候要不断搅拌并观察糖液的变化,才好控制火候。锅盖开了, 的确拦不住灰尘也挡不住风沙,更别说风吹落叶。

    田蓝有些着急:“那没办法, 我们又没那么多屋,糖在哪儿熬?”

    大队书记理所当然:“咱们赵家沟这么多户人家呢?谁家没锅没灶?熬糖又不是个难事, 让他们学, 学会了赶紧回家做。”

    田蓝半点不给脸,当面吐槽:“发下去的糖液,回头能上交多少糖?到时候我们就拿什么给酒厂和食品厂发货?”

    大队书记老脸一红, 支支吾吾道:“不至于,我们赵家沟的社员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田蓝的回复就两字:呵呵。

    大队书记好歹也是赵家沟的一把手,关键时刻很能豁得出去, 当场打包票:“我们大队部的人去盯着, 谁贪了糖, 以后都甭想再沾知青点的活。”

    田蓝点头,当场要保证:“叔,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糖要是不好,我们就找大队部。”

    大队书记拍胸口:“我说的,我说话算话。”

    饶是这样,田蓝也没直接将糖液交给社员。她请大队干部把人聚齐了,当着人面提条件:“各位叔伯婶子爷爷奶奶大哥大姐大嫂。现在咱们糖坊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生产任务急,时间紧。书记叔跟我们举荐了大家,说可以把熬糖的活发给大家做,说可以把熬糖的活发给大家做。这样我们能尽快得到糖,大家也能多得些工钱。”

    一提到钱,好些人都激动了。

    所谓年关难过,眼看就要过年了,处处要钱。大人忍忍就算了,一年苦到头,孩子总得想办法添件新衣裳吧。

    还有就是年货。

    即便穷得叮当响的人家,那你也得置办年货。不然大年三十祭祀祖宗,你在老祖宗面前都没脸。

    除此之外就是拜年。现在虽然各家都穷,没那么多讲究。但走亲访友,你空着两只手过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花钱的地方多,挣钱的门路少。谁不愁呢?

    现在坐在家里就能挣到钱,大家自然激动。

    熬糖好啊。

    熬糖其实简单的很,大家伙儿都围观过,不过大火烧开,小火熬制,不要把糖熬焦了就行。这事只要费心,绝对出不了差错。

    立刻有人喊出声:“没问题,不耽误功夫。我家人口多,推磨的活有人做,熬糖也不会耽误。”

    其他人跟着喊:“就是,兰花花你放心,我们绝对耽误不了事儿。”

    田蓝点点头,话锋一转:“可亲兄弟明算账,你们拿糖液回去,我也不知道大家伙儿会熬成什么样子。这是我们知青点的集体财产,如果熬不好,损失算谁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接话。

    对于农民来说,花力气没关系,费时间也没事,流血流汗都不是问题。但你要人掏钱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