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雪站在老韩家院外听了听,戴着皮手套的手握住栅栏,一个翻身就进了院子。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颜色古怪的香点燃。

    院子顿时弥漫起一股腥甜的气息。

    五分钟后,韩千雪走到韩大林的屋子,用小刀把门内的插滑剥开,推门进去。

    门页「嘎吱」的声音没有惊醒任何人。

    她站到炕边,拿着剪刀对着钱柳儿笑了笑,“不是说有鬼吗?我这不就来了?”

    韩千雪不只是剪了钱柳儿的头发,还剃了她的眉毛和睫毛。

    看着呼呼大睡的韩大林,韩千雪又用笔在他脑门上画了王八,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可惜钱家村有点远,韩千雪又舍不得对陈冬至用香,只能恨恨地暂时放过钱伟,老实回家带孩子去了。

    韩千雪没有行动,钱伟就能躲过一劫了?

    笑话!

    怎么可能?

    陈年赶车去镇上,是要经过钱家村的。

    牛车刚过钱家村不久,陈年就把车赶到一个偏僻的林子,把牛车拴到树上。

    他准备充分。

    先是在地上铺单子,再把红薯藤放单子上。

    陈年拍了拍牛的背,“你乖乖吃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老牛用吻部撞了撞他的肩膀,低头甩着尾巴开吃。

    陈年从车上摸出一张白纸做的面具贴在脸上,大步朝着钱家村走去。

    钱伟回家就发烧了。

    不只发烧,还开始说胡话。

    可太晚了,他家里人就是想找人除秽,也得明天了。

    请神也是有讲究的。

    钱伟爹用酒给钱伟擦了身上,又给他喂了两片扑热息痛,就去厨房熬姜汤去了。

    钱伟一身汗,睡得很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炕边。

    钱伟瞪大眼睛,张开嘴就要叫。

    伪装成白无常的陈年带着血腥气的手捂住钱伟的嘴,“听说,你要请神?”

    钱伟拼命摇头。

    “你对大仙不敬?”

    钱伟「呜呜」哭了起来。

    “嘘!”陈年透过面具的长长的舌头凑近钱伟,“声音太大会惊到鬼,我……这不就来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吧?”

    钱伟想点头,可他太怕了。

    只见他眼睛一翻,人就晕死过去。

    陈年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看了一眼炕沿,嗤笑一声,这是被吓尿了?真是蠢货。

    人吓到了,陈年也就离开了。

    钱老头端着姜汤出来,就瞥到一个戴白高帽的身影,可眼睛一眨,人影就不见了。

    他揉了揉眼睛,想到了什么,手里的姜汤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钱老头撒腿就往儿子屋里跑。

    “钱伟!钱伟——我的儿啊!”

    钱家屋里的灯陆续亮起来,“怎么了?钱伟怎么了?”

    第11章 好饿,想吃肉

    这一夜。

    韩千雪搂着小暖炉一样的陈冬至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陈年裹着被子缩在牛车里,盘算着去燕郊之后,要怎么样撑起一个家;

    怎么养老婆儿子,怎么养辛劳一辈子的老娘;

    怎么用有限的各种票和不太多的钱撑最长的时间……

    至于被吓得尿裤子在鬼门关走一遭的钱伟和发现头上光溜溜没有一根毛发的钱柳儿怎么死去活来,就不是韩千雪和陈年关心的事情了。

    韩千雪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报了仇,她也就不想了。

    陈年是已经确认了钱伟的「战斗力」,知道那就是一个怂包,反正他已经要带着韩千雪和陈冬至离开,也就不把那个邋货放在心上了。

    一夜过去,韩千雪再次站到厨房的时候,才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的艰难。

    她好饿……

    好饿啊!

    倒不是陈年家的厨房里没有食物,而是……作为主厨的陈冬至实在是太抠门了。

    “我说……”韩千雪站在陈冬至身后,把手按在踩了板凳还没她高的孩子的小脑瓜儿上,“肉呢?”

    “肉?”陈冬至一脸迷茫,“昨天不是吃过了?”

    韩千雪干笑,“你昨天吃饭了,今天怎么还吃呢?”

    “这能一样?”陈冬至昨天就发现了,他妈病好了,人变好了,可是食量也超级好了,“我问过爸了,这种天气,就算我们坐火车,腊肉也都不会坏掉,鱼也是!到时候我们可以把鱼放到火车门那里,我坐在一边看着,也不会丢。”

    韩千雪对着冻得结实的鱼和腊肉流口水,食物在眼前而不能吃……这是怎么样的人生疾苦啊!

    末世的食物已经够匮乏了,可好歹有能力的人就能吃上肉啊!

    现在……

    看着便宜儿子一脸认真做饭的样子,韩千雪吸溜了一下口水,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