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武婴眨了下眼皮,让叶吾梵当场失控地大叫出声,和他一起发出惊呼的还有其他人。

    叶吾梵把手术室里其他人全都赶了出去,双手撑着手术台的边缘,眼睛死死地盯住武婴的胸口,呼吸不均匀地剧烈起伏着。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诡异的怪事?

    武婴的胸口并没有开刀留下的痕迹,别说痕迹了,连子弹造成的疮口都没有。

    他明明记得自己打开了武婴的胸腔啊!?手术的所有细节他脑子里都很清楚,可是……再仔细一想,记忆却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老叶!老叶没事吧?”习湛在手术室外面疯狂地按铃高呼。

    不会死了吧!?习湛的心里滑过这么一个糟糕的念头。

    卫定用力地闭了下眼睛。惨了,他刚刚跑太快,忘记做一些善后的动作了。

    眼瞧着从里头走出来的医生护士脸上还带着惊疑的表情,卫定的目光一点点地追着他们而去。

    “我去下洗手间。”卫定冲身边的宋仇武说道。

    宋仇武微微颔首,不过在卫定的身形追着那几位医生护士消失之后,他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卫定跟着医生护士们进了办公室,里头传来了一位护士询问的声音:“你是谁?这里不许病人亲属进来的。”

    宋仇武快步跑到办公室门口,只听到里头传出卫定那极具诱惑力的空灵声音,隔着门上的透明玻璃,他看到卫定背对着他,而刚刚那几位医护人员面目呆滞,所有人的目光都失去了焦距且全都集中在卫定的身上……

    这一幕勾起了宋仇武脑海中一些残留的记忆碎片。这些医护人员的脸很快地和他自己的脸重合起来……宋仇武后退半步,拔腿就跑。

    办公室里头的卫定听到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动静,脑袋迅速转了过来,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卫定稍稍拧了下眉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他身后那些医护人员在他离开之后,眼睛眨了眨,恢复了正常,却是把之前在手术室里发生的一切全都给遗忘了。

    宋仇武回到手术室门口刚刚平复下心情,卫定就回来了。他自然地转身看向卫定,“怎么去那么久?”

    卫定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手术室,一脸严肃“还没人出来?”

    宋仇武觉得这样的卫定看起来高深莫测,竟然让他都生出一种敬畏感来。

    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推开了,叶吾梵脸色苍白地从里头缓缓走出。

    习湛一看他的样子,腿有点儿发软,不由分说拨开叶吾梵就往里头冲。

    武婴,你他妈的就是个孬种,那么多次的枪林弹雨你都挺过来了,却死在一帮人蛇的手上!你他妈……

    习湛心中激愤不已,无数念头快速滑过,但其中最强烈的便是对武婴的控诉。

    只是,当看到手术台上半坐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武婴时,习湛后脑勺整个一麻,双腿及时来了个刹车,停在离手术台两米远的距离,瞠目结舌地呆住了。

    武婴转了下眼珠,微微抬起右手,“哟!”

    哟!哟你妈呀!

    习湛在脑子里自然地骂了一句后,大力地吞了口唾沫,“你……你是人是鬼?”

    “鬼!”

    习湛的脸当下急速变白。

    “说什么鬼话呢?”武婴强吸了一口气,吐槽他一句。

    木然地走出手术室的叶吾梵忽然停下脚步,并且转过身来,重新冲回里头,眼睛自然地往手术室里的监控器看了过去。

    对了!查监控!查监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他明明记得自己划开了武婴的胸口了。

    “老叶!”习湛跳回到叶吾梵的身边,一把揪住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武婴,颤抖地说道:“他、他、他……他……”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叶吾梵不敢看武婴,生怕自己在做梦。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太像是一场梦了。

    第九十八章 都在打掩护

    宋仇武听到里头的动静,自然地推门进去。他比其他人看上去淡定多了,在看到武婴挺有活力地坐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他的瞳孔急剧缩小,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老叶这厉害啊!”宋仇武随口来了一句。

    叶吾梵惊恐地回头,“不!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宋仇武哼笑一声,“你是不是忙昏头了?”

    习湛摸了摸后脑勺,见所有人都看到了武婴,这才确定他‘不是鬼’,他冲过去绕着武婴转了两圈,“不是说你……身受重伤,快不行了吗?”

    武婴用眼角余光瞟了宋仇武一眼,“他们一见我中枪就慌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

    听到武婴这么说,宋仇武抬起眼睛来看向他。这两个死对头四目相交,各自眼中都有难以言喻的隐情。

    他知道?!

    两人心头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不可能!”叶吾梵在一旁直摇头,“你明明……这里……”叶吾梵反手指向自己的心口,“这里中枪了的。”

    武婴把胸口的衣服撩开,“这像是中枪的样子?”

    习湛一看胸前连个疤痕都没有,忍不住啐了一口,“妈的!霍豪那小子肯定是急昏头,眼花了。”

    “不!不是这样的。”叶吾梵大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弹孔的样子,是滞留性创伤,弹壳还留在心脏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