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看,这是五天前那起失踪案现场……这条街的街角,这个身影……是不是也是他?”

    武婴又看到了一张图片,那上面有一个抱着大玩具熊的小孩儿的半张脸,摄像头只拍到了他的一个远景,不过,这发型、体型、分明就和之前两个资料里头的影像一模一样。

    “查!”武婴的心又兴奋又紧张。他有预感,他们抓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与此同时,习湛回到了习爷的家,把习爷从自家戏台子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陪同习爷一块儿出来的还是上回那个姓寒的银边眼镜,那家伙恭恭敬敬地扶着习爷的一只胳膊,看到习湛后,礼貌地一颔首,“少爷。”

    “我有话和您谈。”习湛自己搀住了习爷,往书房边走边说,“您知道最近那个轰动全国的‘废楼藏尸案’吗?”

    “看过了,怎么?”习爷说话的声音响如洪钟。

    “我在想,做这种事的人背后有没有道上的势力。”习湛稍微压低了声音。

    “不可能!”习爷一句话就否决了,“真正混咱们这一行的不干这种事。”

    “我想让底下的兄弟们出去查这件事。”习湛和他大伯向来都是有要求直接说的。

    习爷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是怀疑……”

    “当然,也许不是我们的人。可,咱们一直约束的人放出去应该会查到一点儿线索的吧?这案子牵扯不小,我想调用俊荣和他手下的人。”

    习爷思考了片刻,轻轻地嗯了一声,“你既然有想法就按你的想法来做。出了事我兜着。小寒……你去告诉老寒,让他把俊荣叫来。”

    小寒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后,朝另外一条通道疾步走去。

    习湛瞥了一眼小寒的背影,“这家伙年纪轻轻怎么像根老冰棍似的?”

    “都是跟他老子学的。”习爷搓搓手,“好好的非得干管家公的工作,也不知道他老爹是怎么想的。”

    习湛瘪瘪嘴,“有美人儿相陪您还这么不满意啊。”

    “臭小子,竟敢排揎你大伯。”习爷笑嘻嘻地扫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俊荣名叫习俊荣,是老爷子捡回来的孩子,曾经是老爷子身边一等一的好手,一身的好功夫,老爷子后来不混黑之后,俊荣去参了军,立了无数军功带着一身伤痛退了回来,现在是龙京最大的私人保全公司负责人,比习湛大十来岁,是一个对他来说亦师亦友亦亲的角色。

    习俊荣听了习湛口中提供的一些线索,对这件事也挺关注,他是个总体来说挺像武婴的刚硬的男人,武婴像把重机枪,这人像柄闪着暗光的匕首。这家伙以前干的都是暗杀、刺杀之类必须藏头缩尾的工作,匕首一出,必须见血的那种角色。

    “我相信你的判断,即便这些人背后没有道上势力,恐怕也有道上的人会知道一些他们的线索。交给我来办吧,会尽快给你回复的。”习俊荣说完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习湛对习俊荣很是信任,见事情都安排好了他也打算离开。

    “难得回来,陪我喝两杯再走啊。”习爷拉着他不让他走。

    习湛没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小寒,把我的‘秋水酿’取过来。”习爷高兴地大声吆喝。

    就见那银边眼镜不知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先是一鞠躬然后才道:“习爷,您连着喝了一个多月了,最近血压又有些高,还是缓一缓再喝吧。”

    “没事,让你拿你就拿。”习爷说完貌似想到了什么一下站了起来,“还是我自己去拿吧,你这小子这一点儿像你老爸,废话多的很,别耽误我时间。”

    银边眼镜儿追在习爷的身后,“我去吧!这是我该做的工作。”

    “在我这儿不用这一套,赶紧走开。”习爷非得自己去取他珍藏的美酒,固执地推开小寒。

    习湛跟在他俩的身后去了酒窖。

    “我的‘秋水酿’呢?”习爷在自己放酒的地方没有找到,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我……我放起来了。”小寒有点儿畏惧地缩了缩脑袋。

    “快给我拿出来!”老爷子有三大爱好:烟、酒、茶。不经过他的同意乱动他任何一样东西那都是犯了大忌。这要是在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还会见血的。

    小寒受不住老爷子这种压力,跑出酒窖去,过了几分钟抱着一只青瓷酒瓶又跑了回来。

    “下次再乱动我东西就给我出去!”习爷翻了脸。

    习湛见那小寒一改之前的冷傲,像只鹌鹑一样缩起了身体,嘴角勾起浅淡的嘲讽。

    年轻人哪!以为老虎上了年纪了就能退化成家猫了?这老头儿笑得和善,可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和善啊。

    习爷劈手夺过自己的宝贝酒,拉着习湛往外走,“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老酒,味道那个香啊,一天不喝我就馋得慌。”

    小寒被落在了酒窖里头,习爷出去了还在教训他:“以后不许进我的酒窖!去做事吧!”

    习湛勾住老爷子的肩膀,劝了一句:“行了,教训过了就算了,别把人吓傻了。走!我尝尝你这好东西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嫌疑人暴露

    不得不说,习爷的‘秋水酿’真是浓香扑鼻,入口清冽,一线升喉,习湛喝了两杯后还想再喝,习爷小气吧啦地把酒瓶封了起来,“没了没了,一天就两杯,不能多喝。”

    习湛也不和他抢,“您就小气吧!看以后我有好东西还给您送不。”

    “你敢不送!”

    习湛从习爷家出去的时候,小寒站在门口,一脸冷然地叫住了他,“少爷!”

    习湛‘嗯’了一声,“还没下班啊?”

    “谢谢少爷!”小寒的声音听起来清透明亮,音色有点儿像卫定,不过比卫定少了一份华丽,优雅,如果习湛没有听过卫定的声音,还会觉得这家伙声音不错,再听过之后,不管多好听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都成了渣渣。

    “我有帮你吗?干嘛谢我?”习湛似笑非笑地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