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俊荣自然也是看不到小鸭子呱呱的。“您别着急,咱们先捋一捋情况。”

    习湛跑上楼,撞开房门闯了进来,“大伯,出什么事了?”

    “孩子,你有没有进来抱走呱呱?”习爷紧张地抬头看向习湛。

    习湛的眼睛在床上转了一圈,马上就看到窝在枕头底下的小鸭子呱呱了。

    原来是呱呱化成原形,结果吓着了不明就里的老爷子。

    习湛含糊地‘嗯’了一声,“那个……是我抱走了。”

    “你什么时候抱走的?我怎么不知道?”习爷有点儿糊涂了,难道自己年纪已经大到老糊涂的地步了?

    “您睡着没多久我就来把呱呱抱走了。”习湛不得已只能撒谎,“大概您白天带着呱呱太累,我动作又轻,您没感觉到吧。”

    “是吗?”习爷半信半疑。他怎么记得刚刚自己听到动静出门的时候,小孙孙还在自己被窝里呢?

    “您继续睡吧。那个……我替您把枕头被子弄好。”习湛趁机过去把手伸到呱呱面前,小呱呱跳到了习湛的手臂上,身体还在轻轻地发抖。

    习爷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这小子这么贴心了?

    习湛带着呱呱下楼,走到一楼楼梯口时,呱呱再度感受到那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气息,连爬带跳地扑到了习湛的胸口,用嘴巴撩开他的外套缩了进去。

    “怎么了?你怎么一直在发抖?冷得很吗?”习湛小声地和呱呱说着话。

    呱呱把脑袋谨慎地露出来,委屈地‘呱~’了一声。

    习湛感觉到背后有一阵阴风,在听到‘吱’的一声开门声后,他转头看了过去,见楼梯底下一间客房门口,站着个瘦削的身影,对方半扶着门框,脖子以上的部位被头顶上的阴影给遮住了,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

    习湛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来。“小寒?”

    “少爷!”小寒的声音稍微变得厚重了些,“我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叫声?”

    习湛打马虎眼道:“是吗?什么奇怪的叫声,我怎么没听到?”

    “好像……有鸭子在叫。”小寒仍旧靠在门框上,这次把脑袋都懒散地抵在了那上面。

    “你是幻听了吧。”习湛冷冷哼道,带着呱呱往门口走去。

    呱呱肉嘟嘟的身体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就在刚刚小寒出声的那一刻,他身上每一根毛毛都绷成了钢丝线。

    这个声音……还有这个气息。呱呱的小脑袋里马上浮现出了几天前在人贩子别墅的佣人房里,遇到的那个穿白大衣的男人。

    麻麻!麻麻……坏蛋找到咱们身边来啦!

    出了大门,习湛把呱呱的脑袋露了出来,“儿子!你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呱呱闭着嘴巴不肯再出声了。他好想快点钻进麻麻的怀里。这种时候只有卫定的身边才能让他感到安全。

    习湛无法和呱呱沟通,只能带着他去找别的孩子。

    小呱呱见到大哥,钻进了澄澄的被窝里,抖得更厉害了。

    澄澄揉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把呱呱抱起来,“呱呱怎么啦?”

    “呱!呱呱呱~~”

    呱呱生动地用声音演绎着自己内心的恐惧,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来变去。

    “哦?”澄澄听着呱呱的解释,之前脸上带着的惺忪之情随之消散。他正儿八经地看了习湛一眼,“呱呱爸爸,不好啦!”

    “怎么?”还以为自己儿子出了什么问题,习湛的心马上提了起来。

    “呱呱说,那个会做好吃甜点的叔叔……是大坏蛋。”

    习湛皱着眉头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你说的是……小寒?”

    “呱!!!”小鸭子呱呱连连点头。就是他!就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那人身上的气味和感觉都还好好的,就在刚刚,他忽然就闻到不一样的味道了,而且味道他很熟悉,和别墅里那个白大衣一模一样。

    “呱呱说就是那个人,他之前在坏人的家里遇到过哦。”澄澄仔细听着弟弟的话,继而转述给习湛。

    习湛拍了拍呱呱的小脑袋,“别害怕儿子!爸爸相信你。你不会说谎的。”他的儿子本身就非凡,他既然说是那就肯定是。

    “奇怪,呱呱白天的时候没有认出他吗?”澄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呱~”小呱呱心虚地垂下了脑袋。之前他和白大衣没有对上眼,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而且,他主要靠的是嗅觉来分辨人,不是靠眼睛呢。

    “呱呱爸爸。你要小心。能让呱呱这么害怕的人,一定很厉害的。”澄澄贴心地叮嘱起习湛来。

    习湛摸摸澄澄的头发,“你带着弟弟,我去找其他爸爸商量一下。”

    习湛在房车外面找到了其他三个男人,把刚刚呱呱的反常以及澄澄翻译的呱呱的话告诉了他们。

    武婴反应最大,“确定吗?确定的话我就把人抓起来。”

    “呱呱很肯定。”习湛小声地说道,“我相信他。再说了,小寒给我的感觉总是怪怪的。”

    “他之前是做什么的?”宋仇武留了个心眼儿。

    “在国外念书,回国来没找到工作就在我大伯身边当随扈。”习湛想起了之前对小寒的怀疑,“我之前还怀疑往我大伯酒里下毒的是他。”

    “他学什么的没找到工作?”叶吾梵问。

    “听他说学的是人类学。”

    “人类学?”叶吾梵的反应有了变化,“真的是人类学?”

    习湛肯定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