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有的变化究其根本,应该是他和小果实的爸爸们双修过的原因了。卫定也在这四个男人的身上找到了自己身上渡过去的灵力,只是由于他们没有‘元神’,这些灵力和之前的超强灵力一样,全都是沉淀在他们各自的下丹田处,没有聚拢成形。

    关于无意中上了床这件事,卫定并没有太多纠结。有些事没有做之前总是顾虑满满,一旦做了,也就做了。其他人眼中的伦常,从来不是他的束缚。至于师父说的‘欲仙的禁忌’,他并不放在心上,师父说欲仙不能动情,他动情却不为情所困,情又如何能伤害得了他呢?

    对他来说,人家怎么对他,他也怎么待人。无论对他好还是不好,他心中自有一把尺,不会让自己失了分寸。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哪天身边这些人全都离开他,那么,他绝对会是哪个率先舍弃他们的人。

    他可以多情也最是无情。在这一点上,他一开始就比自己的师父要果断干脆。

    “我出去一趟。”卫定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独自出门。见这几个男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特意叮咛他们两句:“你们每天至少抽一个时辰炼气,我会让孩子们监督的。”

    “你要去多久?”听他的口气好像要出去几日的样子,武婴赶紧问了一句。

    “看情况吧!”卫定道,“几天一月都有可能。”

    双修让原本就得到突破的他体内灵气过满,照这样下去,天劫随时有可能到来,这一劫对他至关重要,他曾渡过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的威力会比第一次更强大,他不能在有人的地方渡劫,更不能带家里的大小男人。

    “哦!”男人们情绪有些低落。还以为卫定是想逃避他们。

    “这个……”卫定舔了舔嘴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武婴。

    武婴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解。

    “这是我的‘精血珠’,你们拿着。”卫定说完,转身就走。

    武婴看着手心里那四颗圆溜溜的红色小珠子,扭头和其他三个面面相觑。

    “‘精血珠’……”宋仇武沉吟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素来阴冷的脸上骤然绽放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你笑什么?”习湛摸不着头脑,“我说,这不是分手费吧?”

    “你不要给我!”宋仇武伸手要去抢‘精血珠’,却被武婴摆了一道,没能抢到。

    “‘精血珠’是不是就是穆沙从定定师父那里骗走的宝贝啊!?”叶吾梵也想起来这东西在哪里听过的了。

    习湛一听立即跑过去,揪住了武婴的胳膊,“我看看,我看看!定定说过,这是只会给最亲密的人的宝贝,余云真人给了当时对他来说最亲密的爱人殷悦,现在定定给了我,嘿嘿……”

    武婴被习湛缠得不耐烦,不得不把手心重新打开,将里头那四颗珠子再度亮了出来。

    圆嘟嘟带着鲜艳光泽的‘精血珠’此刻在他们眼里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武婴伸手拿走了其中一颗,将其他三颗交给了习湛去分,自己捧着那颗珠子坐到旁边的沙发椅上自行欣赏去了。

    不用多说,他们已经明白了卫定的意思。

    最亲密的人么??可不是嘛!他们可是实打实得‘亲密’得不得了了啊。

    卫定其实并没有离开,他隐去了身形站在落地窗外,将屋子里那四个男人喜悦的神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雾泽冷不丁地出现在他身旁,好奇地问:“他们都是你的伴侣?”

    卫定大方地承认了,“是!”

    “你眼光不错。”雾泽由衷地称赞了一句,“只是他们对你来说,是很大的负担。以你的资质有能力找到更强大的伴侣。”

    “那又如何?”卫定瞟了他一眼,“修真的世界强者多不胜数,总有更强更厉害的,可那些……并不一定适合我。”

    他不是没遇过强者,那些人也许第一眼见到他会被他所吸引,可当得知他的身份后,便会在言谈举止之间流露出对他的介怀,哪怕一开始如何遮掩,也挡不住他们骨子里对自己的轻视。

    “只选适合自己的吗?”雾泽有些失神地自言自语,“你倒是不贪心。”

    这世上太多得到了一个要两个,得到了两个要更多……欲壑难平的家伙们了。

    “我是干嘛的?”卫定斜睨他一眼,笑得风流倜傥。

    “我忘了,你是欲仙。”‘欲仙’是要修炼自身,努力戒除各种欲念的。

    “我永远不会忘,甚至不用特别记忆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身份。”卫定半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你真的不交代他们一声,如果这次渡劫不成,回不来了怎么办?”雾泽还在分析这个才见面没多久的修真,发觉自己用一般的思路去揣测他,并不能真正读懂他。

    “既然有可能回不来,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的好。这不像是应对真正的敌人无论局面再怎么变化,我都能自己掌控。”渡天劫是运气占六成,实力占四成,天定命定的事,他控制不了,自然也不想让在乎的人跟着承受这运气的‘游戏’。

    卫定说完就准备走了。

    雾泽最后问了一句:“那孩子呢?他们你也不多关心一下?”

    “孩子们有他们的爸爸在,我放心。”哪怕他真的回不来,他也相信小果实们会得到最好的照顾。那四个男人是不会让任何人和事伤害到自己的骨肉的。

    雾泽眼看着卫定的身形溶于空气中,一知半解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悄悄地重新回到了孩子们的身边。

    卫定寻找着合适的地方供自己渡天劫的时候,‘神遗林原’那常年幽深阴暗的树林深处,一只细嫩的紫藤树藤从积满了落叶淤泥的地层底下猛然钻出,在地面游蛇一般灵活地摆动着肢体,追逐着前方地上凹凸不平,四下攒动的一只土疙瘩。

    土疙瘩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凭着对附近地形的熟稔程度,终于在转了好几个用来‘故布迷障’的大小圈子后,摆脱了后面那紫藤的追逐,停靠在一颗老树的树根底下,试探着往外冒出了个头……

    一颗白胖的小圆脑袋从层层包裹的土疙瘩中央冒了出来,拟人化的平板面孔上隐约可见几分焦灼的表情,它用头上一根粗壮的须子敲了敲旁边大树的树干,用只有它们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迅速和老树交流起来。

    冷不丁,从老树中间的一颗树洞里头探出来另外一只新鲜的紫藤藤蔓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下来捉住了圆胖脑袋的小东西,一把将其从土层深处拔了出来。

    只见一颗约莫有儿童手臂那般长的人参转动着身上所有的须子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紫藤的束缚。

    ——我好心救你一命,你竟要吃我!人参精哭丧着脸,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身的愤怒。

    ——吃了你我才能化形。化成人形!我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我们一族,存活在世真正的使命!那根紫藤同样摇曳着新生出的嫩枝芽,回应着人参精的话。

    ——你恩将仇报,就不怕遭天地惩罚报应吗?

    ——要报应自然有别人替我承担。我已经死过一回,算是报答了他了。这一次,该他好好地回报回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