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一个灵活的弹跳,蹦到悟空怀里去了。

    小猴儿一摊手,“看,是球球呢!不是毛皮帽子。”

    大猫笑得直不起腰,“这不是球球,是饼饼哈哈哈哈哈~~~”

    在悟空头顶瘫得扁平,已经没法子被叫做球球了~~

    球球气坏了,在哥哥怀里涨成一个球:等他长大了,一定要一口把这个聒噪的大贼猫吞掉!

    连根骨头都不吐!

    整个儿塞到肚子里去!

    吓死他!

    坏人~~

    菩提这一日来上课,就见这小毛团子老老实实地躲在悟空怀里,不出声不捣乱,悟空有时候写字不大方便,把他放在自己身边,这小毛球也不生气,乖乖地守着悟空的尾巴,并不好奇地乱跑,便也默许了自家小徒弟上课带宠物的事儿。

    那边穷奇和小狮子两个学渣互抄作业,影响都比球球出现在课堂上要严重。

    该批评谁,菩提老师还是很清楚的。

    被骂了一顿的大猫和小狮子蔫头耷脑地一个换去窗边,一个靠墙,咬着笔杆,费劲巴拉地做着功课,别提多摧心肝了。

    十分羡慕要蜕皮的敖春!

    这要是慢点蜕皮,能白得多少假期啊,真是的!

    有了菩提老祖的默许,球球越发跟黏在了悟空身上一样,不是在小猴儿头顶瘫毛饼,就是挂在悟空尾巴上当绒球。

    小狮子还挺开心的,“原来就只我尾巴上有毛球,这回球球来了,悟空便跟我一样啦,真好~”

    穷奇拿爪子轻轻抽了球球一记,“都不会掉的?”

    无辜挨打,小毛球气坏了,在大猫爪子再次伸过来的那一刻,嗷呜一声张开漆黑的大嘴,就要咬下去!

    菩提老祖与孩子们说过,混沌的嘴巴,应该连着一个次元空间,这要是被他咬实诚了,大猫的前腿儿立时消失一咕噜不说,就连丢去了哪里,恐怕都没人搞得清。

    穷奇给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乱逗了。

    这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猫气急败坏地嚷了几句“闹着玩儿下狠手”,“过分”之类的话,球球也不回他,只从嘴巴里吐出个舌头,“略略略~”

    气死你!

    悟空却趁机一下子捏住了球球的“两腮”,跟弟弟打听道,“球球,你这嘴巴,是随便张开的,还是有固定位置?”

    球球的身体里,又发出了可爱又疑惑的声音,“啾?”

    哥哥在说什么呀,球球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好奇心颇盛的悟空拿了一只五姐姐给做的彩笔,在球球已经恢复浑然一体的身体上,画了一条弧线。

    代表着刚才嘴巴出现的位置。

    悟空打算下次对比一下,看看那个次元黑洞伪装成的嘴巴,是不是还是在这里出现。

    中午吃饭的时候,对着大骨头再次无能狂吠的球球,后脑勺上有根很明显的蓝色线条。

    悟空对着他崽的后脑勺沉默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球球躺在悟空身边又睡着了,虽然没有小呼噜,但是在蓝色弧线的一端,还是出现了一只鼻涕泡。

    看起来就好像有人在毛饼的身上放了支蓝色线牵着的气球。

    当然悟空是不知道什么叫气球的。

    他只是在想,难不成,弟弟是用嘴角吹出的泡泡?

    足足看了三四天,小猴儿才最终确定:他崽球球毛球状态下出现的嘴巴,位置确实不固定。

    这时候,球球的身上,已经有了七八条各色的弧线了。

    嗯,我们悟空,就是这么严谨~~

    远在天庭的大家,又收到了小猴儿显摆自己弟弟的水镜。

    姑且先叫弟弟吧,因为球球的性别,着实不好分辨。

    哪怕他变成小狗狗的样子,也是浑圆一体,根本分不出雌雄!

    穷奇道,“那为什么不叫妹妹?难道你不想有个可爱好看的妹妹嘛?”

    小猴儿瞪着圆眼睛,很是困惑,挠了挠头,想都没想地道,“也可以啊,都行呀。”不过是个表明球球辈分和长幼次序的称呼罢了。

    叫什么不吃饭呢~

    于是穷奇就管球球叫妹妹!想起来就叫一声儿,没事儿还总围着球球转悠,妹妹妹妹地喊得十分欢畅。

    只要这两个不打架,球球也没哭,悟空便不管,只随穷奇自己去。

    小狮子瞧着穷奇这作死的劲儿,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球球真的是男孩子还好,万一真的变成女孩子,那就不止是悟空宝贝的问题了。

    只怕男多女少的碧游宫,会立时把球球宠上天!

    说不准菩提老祖还会破例收个女徒弟呢!

    要真是那样的话,早晚有穷奇想哭的时候~~

    小狮子一边想,一边发出了贼贼的笑声。

    因为球球出壳了,瑶池那里再给小猴儿送吃的,就带了球球的一份。

    不过这崽不知怎么的,特别挑食,瑶池的东西做的精致些,再加天上佐料不全,虽然灵气充足,但是滋味就不怎么足,所以球球只尝了一口,就再不肯吃。

    悟空没法,只好亲自写了信给姐姐们,一为道谢,二为赔礼道歉~

    第157章 暴躁的金蝉

    姐姐们收了信,很是笑了一回,她们哪里会与小猴儿计较这等小事呢,倒是觉得崽崽忽然就长大了,有了担当,不免感慨良多,转头却又给悟空送去了更多好吃的~

    不管如何,小猴儿永远都是她们的八小胖,亲爱的弟弟。

    悟空平白又得了许多好吃的,便惦记着与师兄和家里人分享,连着灵台山那里也没忘了叫人送去些。

    东西到了之后,听来送东西的鹤童说起缘由,六耳肚子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地冒:不过一个小混沌罢了,就这么招人疼,毛球有什么好看的?他的小花耳朵不可爱嘛!?

    呜呜呜……

    他真身金灿灿的,毛色比小灵猴还深一些呢,阳光下可好看了,跟金色的缎子似的!

    要不是为了混进碧游宫,装作凡间受苦受难的野猴子的模样,他也是玉树临风一猴儿好嘛!

    呜呜呜嗷~!

    只是心里虽酸,话却是不敢乱说的。

    上回喝了一次琼浆玉液,自诩酒量还行的六耳一时不慎给喝醉了,醒来后听旁人说,他嘟嘟囔囔说了半宿醉话,只是口齿不清,大家也没听懂,这真把六耳给吓了一身冷汗出来。

    他素来心里憋着事儿,又知道的多,可是从不开口对人言,憋得这许多年月,想也知道,只怕他在醉话里,没少说些密事啊!

    万幸舌头喝大了口齿不伶俐!

    六耳自那一日下了决心,滴酒不沾了。

    就连放久了带着一点儿酒味儿的果子,他都不吃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但凡那句机密事泄露出去,只怕这世上追杀他的,不又多一个?

    能在灵台山安静地苟着,多苟一段时间,就是六耳如今最大的心愿了。

    南海紫竹林的观音,也很想就这么在家里闭门不出,先清修个一千五百年静静心!

    顺带着消消气!

    同样被如来给坑了的文殊和普贤这一日相约来劝她,“生这么久的气,也该好了!”

    “都说你素来慈悲,心胸宽广,不过就是个坐骑,你们我们两个都不在乎了,你还计较什么?那佛祖不也失了金须鳌鱼嘛。”

    “就是,那四个,本就出身截教,身份不同。如今通天教主关得也够久的了,你想啊,他乃是道祖爱徒,那道祖爱屋及乌,气完徒弟,还不得心疼他?想着照顾一下孙辈,也是应有之事。”

    “其实我觉得,这事儿啊,打根儿起,也许太乙玄门就是奔着他们哥四个去的……”

    “啊,那你说孔雀……”也是被太乙玄门的人打伤的?

    文殊一摆手,“哎,孔雀我可什么都没说!”

    墙角的檀香倒流入塔底,犹如灰色的巨浪从天而降,奔流而下,坠入凡尘,散发出袅袅的清淡气息。

    那是和凡间众生毫无瓜葛的清静自在之气。

    观音冷哼一声,“少在我这儿演戏,那难不成大鹏去小灵猴的花果山打猴子,是被人算计?”

    普贤耳根子软,素来是旁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会儿文殊没说话,她却小声儿嘀咕道,“那这事儿没准儿也是有可能的呢!”

    屁的可能!

    就算这个,大鹏真是被算计了,旁人引他去了东胜神洲,那大鹏在西牛贺洲狮驼岭做下的恶事,难不成也是有人威逼?

    就是如来把孔雀大鹏姐弟两个给宠得无法无天!

    观音冷淡地道,“你们以为我单是为着金毛犼一事生气嘛?”

    文殊普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还生大鹏的气?”

    观音冷笑一声,“难道不应该?我入西方教,本为济苍生,救苦难,普度众生,可没想到……真是耻于与这样人等为伍。”

    文殊普贤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嘿然无语。

    文殊想了想,小声儿地道,“可是你此番若是半途而废,必定遭佛祖厌弃,那你之心愿,可就再也完不成了。”

    普贤也道,“我西方教如今上下一体,这取经大业不成,佛祖宏愿难消,到底是一场危机。若是最后佛祖身死道消,那又要造成多少恶果?想必观音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吧?”

    观音沉闷地叹息一声,“我又何尝不知……”

    只不过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罢了!

    观音不无怅惘地道,“这取经大业,以佛子性命为祭,叫金蝉在红尘俗世里打滚,生生世世受尽折磨,也不知道头来,能否成事。”

    文殊担忧地道,“我佛此番起事,确实仓促了些,我记得之前还盘算着,要与玉帝借两个人,守在西牛贺洲各处关卡要地,以考验那取经人是否心诚,可是现如今,一个天庭下界的人都没有,想来是并未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