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儿叫师姐安抚得,毛毛都顺了,哼哼唧唧地道,“师姐最好了!”

    黎山老母得意地看了师父一眼。

    菩提扭头:哼~

    早上闹了这么一回,悟空撸胳膊挽袖子地道,“我去修炼了,早晚我也要登顶圣人之位,看哪个敢欺负我觊觎我!”

    通通打死!

    这崽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远处学堂里的六耳,耳朵布棱了一下,专心对着书本研究这个月的账目:不管真假,反正跟他是没关系的!

    对!没关系!

    黎山老母嗔怪地道,“师父也真是的,我瞧着,你就是看把悟空惹哭了,才想出什么要教导孩子的主意来!”

    菩提哪里会承认,深沉地道,“你不懂,唉……”

    什么就我不懂呀!

    黎山老母嗤一声!

    菩提若无其事地道,“你来找师父有事儿”

    黎山老母这才想起来,“早晨我去拜见玉娇师妹,才听说她走了”

    菩提点头,“她急着去南瞻部洲有事,早晨就来与我辞行,我与广林送她出的山门。”

    “别担心,过一阵子可能就回来了,你是寻她有事?”

    黎山老母笑道,“这不是昨日里看着师妹身手不错的样子,就想着找她切磋一二,也不是什么急事儿,等她回来再说吧!”

    哦……

    菩提心说,那他得跟师兄交代一声儿,到时候收着些力,别把他徒弟打出个好歹来!

    只是黎山老母忽然又神秘兮兮地往菩提这边凑了凑,低头过来道,“师父……”

    嗯?

    菩提茫然脸,“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黎山老母道,“你可听到了师妹那边的传闻?”

    啥?

    菩提越发茫然,“什么传闻?”

    黎山老母道,“咱们家不是有守山小妖嘛,师妹那个山头也有,是一家小黄鼠狼,我今早去找师妹,听他们叽叽喳喳地在说,昨夜里,守夜的时候,忽然睡眼惺忪,止不住就睡了过去,中间强撑着睁开眼巡视,发现师妹那个院子里,坐着两位仙君。”

    黎山老母一脸兴奋地道,“小黄鼠狼说,尽皆姿容绝佳,气质不俗,恍若仙人,就是一个年纪略大些,面上有须,一个倒是很年轻,长发披肩,容颜更盛。”

    女仙君眼睛炯炯有神,散发着八卦的光芒,“师父,那是不是玉娇妹妹养得男宠啊?”

    咳咳咳咳……

    菩提一口吐沫呛在嗓子眼儿里,好悬没把自己给呛死!

    “胡,胡说八道什么!”

    黎山老母给师父捶捶背,“您急什么呀!”

    “凭师妹的身份,养个把男宠怎么了!”

    “唉,只可惜我徒弟多,我这个做师父的要以身作则,不能带坏孩子……”

    菩提脸都红了,指着门道,“滚蛋!”

    滚就滚!

    黎山老母起身走了,到了门口,忽然回头道,“师父,你知道了就算了,可不许说出去啊,也不行跟二师伯打小报告!”

    ……

    菩提一脸的颓然: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他颓唐地靠在凭几上,发了半天呆,招呼门外的小道童,“去把毓秀山的守山那一家子给我叫来!”

    毓秀山,就是“玉娇”大侄女入住的山峰名号了。

    小道童领命而去,不多时,小黄鼠狼一家子战战兢兢地跪坐在菩提老祖眼前了。

    “拜见老爷,祝老爷福寿康宁!”

    康宁?康宁不起来啊!

    菩提叹了口气,道,“昨晚上看见玉娇院子里情形的,是谁?”

    小黄鼠狼们抖了三抖,其中一个身材格外矮小,眼睛也特别黑的少年哆嗦着往前膝行了几步,“回老爷,是小的!”

    菩提看看这小少年,“哆嗦什么,稳当儿的!”

    少年身腰一挺,努力想稳住,结果,抖得更厉害了!

    菩提叹口气,“就是问你们几句话,这么害怕做什么,这还是在咱们自己家,要是叫你们出去跟人说话,岂不是要吓死?”

    “我碧游学宫出身,怎能如此胆小!”

    菩提不轻不重地用手指节敲了两下桌子,小黄鼠狼们心中一热,都不抖了:是哎,这是在家里哎!跟老爷说两句话,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吸了一口气,“老爷,昨晚是小的值夜,只是中途犯困,不知怎么就在地上睡了过去,后来听见些动静儿,咬了自己一口,这才清醒了些,只抬头见着两位仙君在姑娘书房窗下对坐,没听清说什么,也没大看清容貌,就又睡着了!”

    旁边许是他父亲样貌的男子道,“老爷,这孩子值守,素来谨慎尽责,昨夜只是初犯,还请老爷责罚!”

    菩提摆摆手,责罚不责罚的,昨晚肯定是他师兄捣的鬼,不是瞌睡虫就是眩晕咒,这小黄鼠狼能撑着醒一回,足见天分上佳,“这不是我要问的,昨日里发生的事儿,你们都和谁说了?”

    那老黄鼠狼连忙拜道,“启禀老爷,这一大早起来,我发现这孩子睡在院中树荫下,连忙叫他起来询问事情缘由,他与我和家里人说了一回,老爷去叫我们的时候,我等正打算去布职堂禀报缘由并领罚,还未曾与他人说起过!”

    哦~

    菩提了然,那就是这些守山在院子里嘀咕,被黎山老母凑巧听到了而已。

    菩提问那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可进学了?”

    少年忙道,“我叫黄右,还未曾进学,年纪上差半岁,今年下半年就能去学里读书了!”

    菩提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说罢一挥袍袖,抹去了这一家子有关昨晚的全部记忆,等他们晕晕乎乎地醒来后,才出言道,“黄右天资聪颖,我写个条子,你们拿着,去找掌教,叫他安排黄右这就入学吧!”

    黄右一家听了大喜,连忙叩谢道,“多谢老爷!”

    菩提道,“且去吧,以后尽职尽责,也就罢了!”

    黄右一家连连应是,由小道童领着,喜滋滋地找广林给黄右入学去了。

    下午广林过来,好奇地道,“师父怎么突然塞了个孩子来?不过我测试了一下,这孩子确实很有灵气,我叫他跟着一年级插班了,等年底考试看看,能如何,我觉得这孩子能跳级。”

    菩提道,“心血来潮罢了,你也不必因为我对他如何重视,就是咱们宫中崽崽们一般对待便罢了。”

    其他有天分的孩子们什么待遇,这小黄右就也什么待遇就是了!

    广林笑着道,“行,我知道了。”又与菩提道,“中午的时候,那铁扇公主带着图纸回来了,我瞧了瞧,大师伯给的图纸都很精细详细,给了善制器的师弟们看了,说都能做,材料咱们宫中也不缺。”如今碧游宫各项事务走上正轨,像是铁扇这样的人物,来在碧游宫,便不会往菩提老祖面前领了,广林或是其他几位长老便能接待。

    若不是铁扇带了图纸回来,广林怕不是都不会在师父面前提她这么一回。

    “师父,那这就开始做了?”

    菩提点头,“宫中你二师伯只给他闺女要了两辆,剩下的都是咱们的,夫子们放假省亲,就叫咱们的人驾车马来回接送,这也是他们的福利,所以还要再备上一些。”

    “你师弟有需要的,也给他们准备着。”

    广林道,“那样的话,天马可就不够分了。”

    菩提笑道,“你师伯豪奢,一架车好些马,咱们哪里要那么多,四匹马顶天了,为师觉得,一匹能拉车,就不用两匹!”

    广林无语,“那也太抠了……”

    菩提捋捋胡子,想了想道,“实在不行,给哪吒去封信,看看他那天河大营和御马监,今年有没有淘汰的天马,要是有的话,叫他留下来,我去与玉帝讨要一些!”

    天马嘛,要求多,身上有疤的不要,花色不好的不行,耳朵有豁口,尾巴秃的,这些都在淘汰之类,年年御马监有好些小马驹和受伤的成马,就这么不要了。

    “他们挑三拣四的,非要个体面好看,咱们学宫那可是清贫之地,能用就行!”

    广林无话可说,只得又给他师父竖大拇指,“您老高见!”

    那是~~

    菩提得意。

    只是,“那铁扇公主两口子,要如何安置?”

    菩提惊讶地道,“给你师伯送回兜率宫去就是了,还要咱们安置?”

    广林:……

    “铁扇说了,师伯叫他们今后就在碧游宫效力,不必重返天庭。”

    “师伯连兜率宫路牌都没给他们,您要是撵他们回去,这俩都过不去南天门!”

    菩提气结,“你师伯真是的!等会儿我发水镜过去骂他!”

    广林气笑了,“师父,这人本就是您丢给师伯的,您不占理!”

    菩提叹口气,“唉,真是的!”

    广林无语,“师父要是没说法,我就随便处置了?”

    菩提忙道,“别啊,咱们家可不养闲人,你说随便处置,是不是就叫他们去后山修行?”那绝对不可以!

    他想了想道,“咱们后山是不是开垦了好大一片地?”

    种粮食种菜种草药的,“叫那老牛帮着种地去,他一人翻地,比的上旁人十来个!”

    那牛魔王身大力不亏,又修炼多年,比家里的小熊们合用!

    “至于那铁扇,她乃是咱们太乙玄门正统的道修,派去给你师姐打下手吧!”

    广林见师父安排的跟自己心里想的差不太多,便点头应下来。

    吃闲饭是不可能的!学宫不养闲人!

    晚间悟空跑来给师父请安,又叫菩提抓了,“是不是还没给你哥哥写信呢”

    悟空咕嘟嘟喝了一大杯水,擦擦嘴道,“写了呀,我昨儿才发走呢!”

    嗯……

    菩提道,“那就再写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