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指望着学校的奖学金能解燃眉之急,学校却查到她在国内的抄袭黑历史,驳回了她的奖学金申请。

    而且她抄袭的丑闻传得学校人尽皆知。

    在这样发达的国家,人们对知识产权的重视程度远超国内,她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至于苗彦君——他原本爱花天酒地,现在花天酒地是不可能了,每天都担惊受怕,怕人来找麻烦。

    就连他那些爱慕虚荣的前女友们,现在都敢嘲笑他、看不起他了。

    苗彦君怒不可遏,又无能为力。

    落魄的苗彦君叫不来任何狐朋狗友,独自到酒吧买醉。

    他喝得醉醺醺的,走在街上,没想到被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一伙人,给他套上麻袋,拉到巷子里一顿暴揍。

    毛俊一边踹一边骂:“傻狍子,以前拿你没办法,现在还拿你没办法吗?看爷爷我不揍死你。”

    苗彦君听着这声音耳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破口大骂:

    “他妈的哪儿来的神经病?”

    毛俊冷笑道:“苗大少爷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了?”

    “既然打你,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记不记得你前段时间打断了我们诺诺的手?现在就是你遭报应的时候了。”

    除了毛俊,别一格和夏文秋都在,对着苗彦君一顿拳打脚踢。

    别一格一高跟鞋踩在他手腕上,还用力跺了几脚,估摸着苗彦君的手腕断了,他才解气地收回脚。

    苗彦君痛得不停地惨叫。

    毛俊和夏文秋都被他的生猛给吓到,愣愣地看着他。

    别一格道:“看我干什么,诺诺的手不就是这么断的吗,当然得揍断他的手。”

    毛俊和夏文秋深以为然,但他们还是做不出来打断别人的手这么残暴的事。

    毕竟是小孩儿,毛俊至今还没成年。

    朱惜悦是个女孩子,负责在一旁录视频,虽然也被别一格吓了一跳,却非常解气地说:“打得好!”

    几人把苗彦君狠揍一顿,揍到他终于服软求饶,对着手机镜头给林落道歉,才心满意足地掉头走人。

    等到几人走远,确认没人再打他了,苗彦君挣扎着从麻袋里出来。

    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被揍了个鼻青脸肿,额头上鼓了个好大的包。

    他轻轻一碰,就疼得嘶了口气。

    苗彦君低声咒骂了几句,心想还好现在是晚上,脸上的伤不容易被人看见。

    他在原地坐了会儿,休息好之后,才扶着墙起身,一瘸一拐地回家。

    然而,当他横穿马路时,却碰到一个醉驾的司机,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向他冲来。

    刺目的车灯闪瞎他的眼睛。

    巨大的恐惧让苗彦君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直到那辆车轰然撞在他身上,将他直接给撞飞了出去,呈抛物线远远落在马路上。

    大量的鲜血涌出,流淌了一地。

    苗彦君当场昏迷。

    幸好路人及时拨打120,因为抢救及时,他的命是保住了。

    然而他的双腿却没能保住,从此以后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成为一个废人。

    -

    当林落看到朱惜悦等人分享给自己的视频时,他恰好从井遇那儿听说,苗彦君出了车祸,双腿残废。

    林落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

    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久前,苗彦君还耀武扬威地对他说“你能拿我怎么样?”转头就自己碰上了醉驾,被撞成了残废。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林落当然说不上同情,他只觉得苗彦君活该。

    苗彦君就算双腿残废,都抵不了他妈妈的债。

    苗彦君的事只是一件小插曲,林落没怎么放在心上。

    更让他在意的是,来自井母的邀请。

    那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对方自称是井遇的母亲,有些话想和林落聊聊,希望能和林落见一面。

    林落现在打字不方便,都是发语音,但是短信没法发语音。

    于是他很简洁地发了两个字:

    “不见。”

    井母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继续给林落发短信,要求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