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简单!”权藐胸有成竹的道:“加点绊子,让他也尝尝挫败的滋味!”

    放置在莫温莱广场上的联名信箱,一天之内收到了?近千万羲和?居民的签名投递,除了?来自首都?星的,还有绝大部分来自其?他星球的远程投递。

    但这些投递毫无疑问全是来自于低层阶级,对于权御和?羲和?王的打赌没有丝毫的帮助。

    可这一现象也侧面说明了?底层阶级的痛苦和?煎熬,他们被压榨的太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阶级这条束缚着?他们的绳索粉碎。

    相对的,贵族阶级也并不好?过。

    帝王的放纵让他们拿不准这位二皇子殿下?是否真如他所说的一样,要将他们这群人从贵族的位置上拉下?来,他们除了?每天的担惊受怕之外,还谋划着?自己未来的前程。

    贵族也并不都?是同心协力的,比如瑞拉丁习家的人,做了?头一个支持二皇子的贵族。

    这个家族彻底被其?他贵族列入了?黑名单的范畴。

    卫珂司亲自清理了?一波联名信箱,“殿下?,没有一个贵族。”

    临近深夜,莫温莱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权御看见士兵们依旧还坚持在岗位上,说:“今天都?幸苦了?,先回去吧。”

    “殿下?,明天您还需要我们来吗?”士兵发问。

    权御还在思考明天应该怎么应对,另一名士兵又说:“我们知道殿下?做的是一件能够拯救国家的事,我们都?愿意跟随殿下?!不怕辛苦。”

    卫珂司附和?:“臣和?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请殿下?一定保重身体,打起精神。”

    “卫珂司卿,还有各位士兵们。”权御沉声?说:“制度不废,我亦不退。”

    众将士一天的疲惫和?挫败都?一扫而空,齐向权御行军礼,异口同声?道:“制度不废,元帅不退,我等亦不退后半步!”

    他们仿佛回到了?战场,只要有殿下?在,他们无论身处怎样的逆境,一定都?能绝处逢生,反败为胜。

    王族的医院熄了?灯,权御到病房门?口时,从半透的玻璃往里看病房,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乖乖怎么样。

    大概是睡了?,毕竟乖乖还是在成长?的年龄。

    他在病房门?口大概站了?有十来分钟,还是决定不进去打扰小孩,转身正准备离开,便听到病房里面传出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权御拿出手环在门?锁上一扫,打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的灯紧接着?亮起来,乖乖半个身体掉在床下?,双眼红通通的盯着?他:“……权御。”

    权御立刻上前把乖乖重新抱到了?床上,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熬出来的,便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乖乖拉住他的衣袖,“我一个人做手术,手术做完了?,我也还是一个人……”

    他很?想睡,可是权御不在,他根本?睡不着?。

    权御把乖乖的手放进被子里,关了?病房里所有的灯,只留一盏床头灯,他向乖乖解释:“对不起,这几天我……”

    “我知道。”乖乖目不转睛的仰望着?他,“我在病房里的荧幕里都?看见了?。”

    权御把他从拾遗星里带出来的时候,答应他会改变这个国家,权御说到做到,他真的在改变。

    权御说:“你还只是个小孩子,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腿养好?,其?他的事有我来做。”

    “权御,我知道你很?忙。”乖乖垂着?眼睛,“但是我想要看见你,就算不能天天看见,你可不可以隔几天就来看我?”

    乖乖很?少展现出自己示弱的一面,因为从小在角斗士场长?大,他学会了?用坚硬的心态来伪装自己。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示弱的一面就显得更难能可贵。

    权御摸了?摸乖乖的额头,“可以。”

    听见了?这声?答复,乖乖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进到梦乡酣睡,连权御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游故梦接受到了?卫珂司从外部给?他带来的一切讯息和?影像,观看完权御在莫温莱广场上的发言,他激动不已,“君才是一诺千金的真君子,他说到做到了?!”

    卫珂司深以为然,“我们殿下?一直都?是。”

    “请问卫珂司先生,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出去?”游故梦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权御的队伍里,和?权御一起完成这项伟大的目标,救赎他的同胞。

    “游先生,我们殿下?请您稍安勿躁。因为这件事殿下?才刚提出,来自各界褒贬的反响都?有,我们殿下?以为,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还是等时局再稳定一些,我们能完全掌控这件事的风向后,您再出来也不迟。”

    游故梦也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如果出现的时机不对,不仅是他个人的安危,还会把权御牵涉其?中。

    “君思虑周全,既然如此,游某便耐心在此处等候。”游故梦回稳住自己躁动的情绪,冷静道:“还请卫珂司先生替我向君带一句话,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游某,静候佳音。”

    第二天,二皇子殿下?的身影雷打不动的游走在各个贵族的府邸之间。

    “殿下?,恕我冒昧。没有人会轻易的放弃普通人妄想几辈子都?得不来的一切,除非是傻子。”

    “我们家的爵位世袭了?几代人,现在你要我放弃我们家族积攒了?几百年的名誉和?财富,哦殿下?,您不如直接开枪杀了?我!”

    “要我在您的联名信上签字,放弃贵族的身份?这当然可以,但前提是殿下?您能许诺我比爵位更具有吸引力的东西吗?”

    “您如果不是王族,或许您现在已经进了?帝国的牢房了?殿下?。”

    “……”

    贵族们诸如此类的语言,权御接受到了?无数条。

    来往的群众看见权御的身影不断的在贵族的屋子间穿梭,明明是那?样尊贵的身份,此刻却被避如蛇蝎,连大门?也不被允许踏进一步。

    拿到首都?星五成以上的贵族首肯,已经不是堪比登天了?,比登天还要难上加难。

    权御从某家贵族的门?前走了?出来,生平第一次连续遭遇挫败的滋味,对权御来说,还是头一次。

    街道两?旁的群众像是察觉到权御挫败的情绪,没有像以往一样热情的替他呐喊打气,而是站在原位偷偷的打量着?他,生怕触及到他的情绪。

    “快去。”母亲轻轻推了?女儿一把,女儿鼓足了?勇气上前,小跑到权御面前,把藏在背后的雏菊花双手捧到权御面前。